林野在几双火热的眼睛齐刷刷紧盯着自己的情况下,依然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没有急着发言,似乎在沉吟思索。
假如他没有重生的话,或许也会被吴亚军鼓动的动了心思,觉得这是一个赚大钱的好机会,无论如何也要争取搏一搏。
毕竟,现在是属于马家军的辉煌时代。
而培养出创造田径神话的长跑运动员的马教练,更是被捧上了神坛。
仅仅对着镜头宣称队员能有这样的成绩,正是因为常喝中华鳖精口服液,才能强身健体,保持大脑清醒。
很多普通的老百姓立即信以为真,让中华鳖精迅速风靡全国,男女老少争相购买。
这名人效应是何等的声浪巨大,犹如排山倒海。
尽管马家军盛极一时,但是用不了几年,对方就会因为丑闻名誉扫地。
代言的中华鳖精也被记者爆出不过是一个骗子公司,鳖精基本是糖精合成。
整个厂里,只养了一只观赏用的鳖。
还被人戏称为一只王八养活一个厂。
而这位马教练退出了运动场后,还炒作了藏獒,也赚的盆满钵盘。
只是,林野不可能把拒绝的真实原因如实以告。
“我觉得不值得拿出那么多钱买所谓的药方。首先,我手里也有很多药方古方,几百万用来建厂生产包装营销宣传打广告都够了。
其次,已经有成熟的企业在接触谈合作,临时组建起来的草台班子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并且,马教练本人这个活招牌再有价值也是有时效的,倘若有人抢在前面生产出来类似的产品大肆销售,不论是付出了一千万还是几百万的代价拿到的药方,最后的收益都会大打折扣。”
林野后面的这段话,既有点醒他们的意思,也是因为真实发生的情况。
乐百氏的何某权斥资千万,从马教练手上买下配方,命名为“生命核能”,创造性的玩起了经销权拍卖。
虽然凭借创新式营销加持,以及新闻媒体的推波助澜,生命核能未卖先火,名声大噪。
但是,由于生命核能的名字过于复杂,反而不如中华鳖精和龟鳖丸来的火。
而龟鳖丸的创始人,正是未来靠卖水成为首富的钟某某。
随着马家军运动员“喝鳖血、吃人参、鹿肉、海参”的传说多了起来,钟某某敏感地捕捉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他迅速的创办了养生堂,同年推出的龟鳖丸一炮而红。
杜非凡认真的听完以后,觉得哥们说的很有道理。
但一个人已经上头了的时候,没有那么容易浇一点冷水就能立刻冷却的。
“野子,你说的的确很对,不过没有试一试哪能知道最后成不成?只要谈成了合作,一切都好说。”
吴亚军也十分了解林野这个家伙有多么的冷静理智,没想过一下子达成目的,急忙压下失望,附和道,“是啊,即便希望渺茫,也应该大胆的尝试和争取,万一成功了呢!那马教练跟我谈的很好,也答应等一等再做决定。”
贾世博和其他几人也都处在兴奋和纠结的情绪里,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正在这时,服务人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了。
于是,这个话题暂且放下,众人拿起了酒杯先共饮一杯,然后才动了筷子,边吃边喝边聊。
反正,林野把该说的都说了,也是打定了主意,不会掺合这件事。
之后,任凭吴亚军如何运用三寸不烂之舌,他也是巍然不动。
几个人里要说发展最好最有钱的肯定是林野,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拿出几百万来。
但是,对方那么油盐不进,也让吴亚军挠头不已。
本来还想着续第二场去了天地歌舞厅的时候,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然而,没想到,到了以后不久,却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林野走出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天地歌舞厅,还回头看了一眼金色的招牌。
现在这家歌舞厅设了许多包房,用来满足一些商业人士之间的宴请。
很快就被很多人熟知,并一度成了京城红极一时的热门场所。
估计,任谁也无法想到,此时还是普普通通只是消费有点高的歌舞厅,后面会成为天下闻名,拥有种种传说的地方。
林野很快轻轻地来,轻轻地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留在包房里的几个人却在谈论着关于他的话题。
“哎,野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谨慎小心了,一点也不敢拼不敢赌。
做生意这东西,就得敢想敢干,到了面前的机遇要狠狠的抓住,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后悔也为时晚矣。”
杜非凡有点不爱听的笑骂道,“你丫的还好意思说人家。我们有一个算一个,谁做买卖没赔过?只有野子干什么都赚钱,几乎没有失手。这么多年的哥们了,都不愿意往你伤口上撒盐,现在属你赔的最多。”
吴亚军捂着心口,哭丧着脸控诉,“丫的你忒损,哪疼扎哪!我他妈的真想打你一顿!”
杜非凡往前凑了凑,开玩笑道,“打啊,哥们让你出出气,别说不够哥们义气,把我当沙包吧。”
吴亚军推开了杜非凡的脑袋,也笑了起来,“去你丫的,多大岁数了,还来这个。行了,还是赶紧研究研究正事吧,野子不想搞这件事,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啊?那边马教练还等我信儿呢,成不成的得给人家一个痛快话。”
杜非凡和贾世博他们都收起了玩乐的心思,面面相觑。
“几百万也不是小数目,哥儿几个就算是凑一凑能凑出来,也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给了。”
“是啊,现在四九城的房子一平才多少钱啊,好家伙,狮子大开口,要这么多钱,谁不得掂量掂量?”
“况且,之前野哥说的很对,我们这草台班子什么都没有,很难是人家的对手。不然,算了吧。”
吴亚军生气又烦躁的爬了爬头发,觉得不够发泄情绪,又踹了脚包房的茶几,“丫的我就是大部分钱都压在海南那烂尾楼和股票里了,要不然自己就能掏出几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