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再一次的庆幸自己出于多方的考虑,没有暴露真实的实力,很多生意都是做幕后的老板,不然的话,更会成为如同唐僧肉一样的存在。
程卫建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些还是比较有交情的,一通通电话打到了他那里,让老头为难的同时,也唏嘘不已。
这天,他又结束了一个来自老伙计家属的通话,踌躇了半天敲响了林野的办公室门。
“请进。”
林野说完以后,看到进来的是老丈人,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关切的问道,“爸啊,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太好?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哪里不舒服吗?”
程卫建知道女婿是个大忙人,手里头那么多买卖就算是找了人帮忙管理,大方向也是要他来把握和掌控的,哪里还能清闲得了。
如果不是关系很好的一个人,真不想开这个口。
“大野,别担心,我没事儿。只是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你们结婚的时候还参加婚礼过的老郭,不是前几年去世了吗?
然后就人走茶凉,现在儿子儿媳妇都下岗了……人到中年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了,挺难的……”
林野眯了眯眼睛,依稀的还能记得对方的长相,是个很爽朗的老人。
“上有老下有小,夫妻俩还都下岗了确实挺难。那他们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想要借点钱还是安排工作?”
“没有提借钱的事,应该还有点积蓄。”程卫建顿了顿,问道,“你那个保健品公司还能够安排进去人吗?”
目前在那边最红火最有前景的就是很多人都想挤破头进的保健品工厂了,不止工资高,福利待遇也好。
林野扣上了笔帽,坦言道,“保健品公司安排不了了。现在爸你应该也知道,行业里面的领头羊日子都不好过,一个接一个的都出了事儿。
我这个公司如果不是合资,也没有做那么多的虚假广告谎称有那么多的疗效,现在能不能坚挺都不一定了。”
程卫建沉声道,“是的,我知道。有的公司解体了,有的吃死人停产了。
那我不如打电话告诉他们,去你二哥或者三哥那里学学手艺吧,到什么时候有一技之长也能更好混。”
林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爸,先问问他们的意思,想不想学做蛋糕和修理的技术。如果不想学的话,也没有必要硬按着牛头喝水,还是尽快的另谋出路的好。”
程卫建赞同的点头,“说的也是。而且学手艺也需要天赋,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
林野又接着说道,“而且,下岗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会越来越不好做。说不定哪天二哥三哥他们也会过来这边发展呢,毕竟是大都市人多机会多,还有房子都已经买好了。”
当老人的怎么会不希望儿女都围在身边呢,程卫建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只是你们二嫂和三嫂的工作轻易不会下岗,是跟着一块儿过来,还是两地分居也是个问题。”
“如果真的想来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即便不为了他们自己,为了小月,也会做出取舍。”
林野可太知道三舅哥有多么的爱女如命,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只不过因为夫妻俩的工作都很稳定,还有另一份蛋糕店的不错收入,一家三口就算是在老家也过得很惬意富足。
结果,这人还真不经念叨,翁婿俩这场对话以后的当天晚上,程依柏他们就来了电话。
原来是老家那边7月15号放假,8月15号开学。
夫妻俩得知林野他们今年不回去以后,想趁着孩子放暑假过来这边住一段时间。
程依梦和柳雅珍自然是举双手双脚欢迎他们的到来。
林星沉他们这几个孩子,也都很喜欢明眸皓齿的程明月。
尤其是落落,还在电话里就表达了欢迎姐姐的意思。
“那明月姐姐你要快点来哦。到时候我们跟着爸爸妈妈去接你们。”
“好的,妹妹。我们一定快点儿过去,到时候就能天天在一起玩儿了。”
小姐妹俩隔着电话线聊的那叫一个热闹,谁也不舍得挂电话。
后来还是那边的程依柏发了话,两人才结束了通话。
林野抱起了自家的小棉袄,“就那么希望姐姐来?”
落落搂住了父亲的脖子,“对呀,特别希望。明月姐姐很会玩儿游戏,还让我扮演白雪公主,她来当后母。”
林野和程依梦他们这些大人们都忍不住笑了。
“那你们还真是挺会玩儿。”
“谁来扮演7个小矮人?”
“如果凑一凑的话,这几个孩子也差不多够了。”
“肯定够了。7个小矮人也不用都上场,并且如果想要找的话,楼下的那些邻居家的孩子能凑出好多个。”
另一边,结束了通话的程明月,先把固定电话的话筒扣好,然后将带刺绣的罩巾也盖好,才忍不住的又询问了起来。
“爸爸,那我们最快什么时候出发呀?我好跟朋友和同学们说一声,免得她们过来找我扑空了。”
程依柏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态度无比的温和,“明后天吧。我跟你妈也得留出一点请假和准备的时间,还有店铺那边交给你姥姥姥爷他们照看。”
顾婷一脸复杂的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外面就有你的那些在玩的朋友和同学,现在就可以出去跟她们说一声,毕竟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的。”
程明月甩了甩自己的马尾辫,“好啊,那我现在就出去。”
然后,脚步轻快的就出了家门。
等到孩子已经走了,夫妻俩才卸下了表情的伪装,露出了一点愁容来。
“如果到那边检查以后,还是……的话,就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吧。人家大夫也说你还年轻,不像岁数大的不好治。
你还记得吗?之前妹夫大哥的丈母娘也是因为生病过去了那边看病,结果还得是首都的大医院,不光能够检查出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还医术高明的能够药到病除。”
顾婷的眼泪立刻一对一双的掉了下来,“那每个人的情况能一样吗?听说人家那个老太太是心脏的问题,我这是乳腺。”
程依柏心里也特别的不好受,但作为男人遇到了事情必须得咬牙的挺住,如果他都表现的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话,那么依靠他的妻子肯定就会被击垮。
“乳腺怎么了?没听到人家医生说了吗,女的几乎百分之多少都有乳腺的问题,只是严重与不严重的关系。
我就不信了,咱们到了首都的大医院,还能比这边的中心医院差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都是哪里毕业的,二把刀太多,我到现在都觉得肯定是庸医误诊。”
顾婷被他说的又想哭又想笑,“谁不希望是误诊。我作为当事人,比任何人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