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川将老道托梦给他的事情覆述了一遍,还将老道给他的小本本翻给叶清晖看,上面详细记录了如何使用五神器,催动覆活阵法,覆活一个人的全过程。
“万年前,女魃沦为邪魃后为祸苍生,众神用五神器将其封印后交于五大宗保管,并将邪魃神魂镇压在我云霄山下,如果强行将五神器集结在一起,恐会导致邪魃覆生,搅乱六界,为祸苍生!”叶清晖正色道,“就因为一本来路不明的图册,就冒这么大险集结五神器,焉知会不会中了奸人的圈套?”
“如果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不行?”
“可如果试了,六界安危怎么办?天下苍生怎么办?”
“大师兄,你的心裏只有苍生,那小师妹呢?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在花一般的年纪,就这么死去吗?”叶清川怒吼道。
在他心裏,天下苍生远没有叶蓁蓁来得重要。她若在,他就拥有了全世界,她若不在,世间万物又与他何干?
“师弟,我对小师妹的爱一点都不比你少!”
叶清晖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可若邪魃覆生,六界生灵涂炭,小师妹就会成为毁天灭地的罪人,被千夫所指,她又如何能活得如之前那般快乐安稳?”
小师妹曾拯救了濒临绝望的他,替他找回了内丹,让他获得了新生,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够重新活过来,再次向他投来崇拜的眼神,对他笑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但他是仙尊,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逆天而为,拿六界的苍生来冒险,而且他觉得小师妹定然也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如果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小师妹覆活,同时也能确保邪魃不会覆生,你能不能答应我试试?”叶清川说道。
“什么办法?”
叶清川附耳对着叶清晖讲了一番后,叶清晖面色凝重起来,问道,“你真的愿意?你当真愿为小师妹牺牲至此?”
“我愿意。”叶清川的回答裏,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为了离封印邪魃神魂的云霄山尽量远一些,避免邪魃受到五神器合力的影响,叶清晖听从叶清川的话,将五神器和叶蓁蓁带到了极北之地。
这裏极为冰寒,到处都是冰山。叶蓁蓁的神魂瞬间感觉到了寒冷,怎么又到了这个鬼地方?
叶清晖按照小本本上的图示,在冰山上排布了一个古老的阵法,并将叶蓁蓁置于阵法中间。明丽的女孩安详地躺着,好似只是在沈睡。
他看了看中间的女孩,深吸一口气,紧握轩辕剑,一边画着符文,一边依次走过鸿蒙珠、雷霆链、天阙琴,每到一处,神器都会释放出一道耀眼的光波,融入阵法的中央。
最后,他来到七彩补天石前,将其置于叶蓁蓁的心口,剎那间,五神器光芒大放,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天际,照亮了整个天空。
“回来吧,小师妹!”
阵法开始运转,古老的符文在空中跳跃,叶蓁蓁身体在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然后又逐渐凝实。
与此同时,叶清川感受到了云霄山下邪魃封印的松动。
“如果这是逆天之举,那就让我来帮你承受被反噬的后果;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活,那个人必须是你!”对着极北之地的方向,他仿佛看到了叶蓁蓁的笑脸,在对他说:“夫君,我回来了。”
他勾起了唇,深情的双眼中翻滚着黑色漩涡,毅然决然地冲向了邪魃封印,准备祭出他的肉身,加固封印,让邪魃的神魂无法获得任何出逃机会。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邪魃封印的时候,一道冰蓝色的剑光挡住了他。叶如珩突然出现,将他推到了一边,抢在他前面与邪魃封印融为了一体,挡住邪魃跃跃欲出的神魂。
“川儿,蓁蓁是我的女儿,这种事情当然应该我来做,你快去看看蓁蓁有没有苏醒过来,如果她醒了,一定想第一时间看到你。”说完,叶如珩的身影在封印周围消散了。
几年前,叶如珩感受到了邪魃封印的松动,便守在云霄山底,日日加固封印。他和谢静姝知道了叶清川和叶清晖要用五神器覆活叶蓁蓁的事后,没有阻挡,而是选择了成全,他们也深爱自己的女儿,还打算替叶清川来做这个牺牲。
“师父,不要啊!”叶清川心口作痛,歇斯底裏地冲了过去,却被一道无比霸道、堪比天地法则的力量弹了回去。
“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困住我?”一道悠远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蔑视和嘲笑。
尽管五神器在遥远的地方集结,但冲天裂地的能量太过强大,还是唤醒了邪魃的神魂。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后,邪魃突破封印,如一道闪电般冲了出来。
极北之地,叶蓁蓁的双眸缓缓睁开,眼睛裏闪着凶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