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把水壶接过来猛喝了两口,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忍不住跟亚瑟抱怨说:“这是我这辈子打过的最乏味的战争了!”
“对,乏味而又惨烈。”亚瑟点了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半包香烟。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又顺手递了一根给弗朗西斯。
亚瑟的确是那么想的,现在时代不同了,打仗的模式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谁也没想到战端一开,居然会惨烈到这个份上。
他正式参战才三天,就已经向德军的阵地上扔了七十五万发炮弹,几乎把基尔伯特的阵地地毯式地犁了好几遍。
基尔伯特不愧于他条顿战神的称号,只要一上了战场就变得特别能折腾,为了防御亚瑟的炮火攻击,他早就命人在地下挖好了防御工事,只要亚瑟这边一发炮,基尔伯特就命令他手下的士兵全都躲进地下的掩体里,等炮声停了之后,便又立刻跳出来对他们发起进攻。这样一场仗打下来,双方不扔下个几个万的尸体,是停不了的。
虽然战线一直在向巴黎的方向在推进,但基尔伯特还是觉得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英法联军炮火太猛,他是进攻的一方,死伤实在是太重了,于是他想了个招,开始挖战壕,想从比利时穿过去,绕到英法联军的后面。
亚瑟和弗朗西斯当然不会让基尔伯特那么明显的阴谋得逞,所以也立刻跟着他一块儿挖起了战壕。
双方沿着德法边境一直挖,共同向大海奔跑,直到挖到英吉利海峡边上才停了下来,然后掘壕固守。
从这一天起,亚瑟就觉得什么战术战略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只需要在战壕上面架起机枪、埋上地雷、再拉上铁丝网,便可以在对方发起冲锋的时候轻易地收割生命了。当然,阵地对面的基尔伯特也是这么做的。
于是这场战争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入了僵持阶段,而且这一僵持就是好几年!不管是谁向对方发起攻击,都得做好把血流干的准备,只要跳出战壕,就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的机枪给打成筛子,任何一寸土地的推进,都得死上成千上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