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维希看着基尔伯特那头随风晃动的银发,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基尔伯特给塞进了汽车里,然后他自己也跳了进来,赶在那帮小孩追过来之前一踩油门,飞快地把车给开走。
“你也真是的,怎么能在大街上拿出那么多钱来,还好这条街上的小孩不是很多,要是像本大爷上次那样碰到一百多个,你要不脱层皮休想从他们的魔爪下逃开,那帮小屁孩,一个个都跟饿鬼似的,恨不得把你扒光了、榨干了,掏光你身上的每一分钱!”
基尔伯特一边开车,一边目不斜视地喋喋不休着,表面上好像是在骂那帮穷凶极恶、缠死人不偿命小孩,可路德维希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深层的、压抑的痛苦。
路德维希清了清喉咙问基尔伯特:“哥哥……你不是在军营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啊,上面给阵亡的军人发了点抚恤金,里面有我以前那个副官的一份,反正本大爷闲着也是闲着,就顺道把抚恤金给他的家属送过来,没想到……都怪那个该死的胡子混蛋!才半年而已,就把整个莱茵地区弄成了这幅样子!该死,真该死!”
路德维希看了咬牙切此的基尔伯特一眼,暗暗地叹了口气。他跟基尔伯特一样,都很清楚那些小孩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全都要拜弗朗西斯的所赐,他在占领莱茵地区的第二天,就变相地鼓励他手下的士兵在该地区到处抢劫,很多富户都被抢了个精光。但也有那么几户人家不愿意就这样束手待毙,所以他们反抗了,然后法军就开了枪。
他们不但杀了人,还放了火。最大的一场顺着风势,烧毁了整整一条街,熊熊的火光甚至将莱茵河的河面都照映得一片通红。
可是最令莱茵地区的人民感到生活艰难的原因,还在于弗朗西斯所颁布的最新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