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双眼里透着血丝，眼睑微肿，云槿岚微皱着眉，“家里就你一个丫头？”
“啊？”如意不明白她问话的意思。
“你伺候祖母整晚，还来煎药？其他人呢？”
如意感激地朝云槿岚笑笑，将烧好的炭放进她的手炉里，“也不是整晚，老夫人到了后半夜就睡了，如意也跟着打了会盹。大伙都忙着收拾行装，我就讨了这煎药的活。”
“你倒会做好人，我的行李还等着你，煎好药快去。”云槿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少不了一些人的影子。
如意乖觉地应了，连忙去看顾炉火。
“如意，昨儿晚上，祖母都问了些什么？”云槿岚跟到廊下，靠着廊间的石柱漫不经心地问道。
如意扇火的手停了停，“老夫人都问了，如意也都说了。”
“算了，瞒是瞒不过，祖母也就算了，若是其他人，你该知道的。”果然不止是让如意服侍那么简单。
“如意明白。”如意松了口气，昨晚老夫人也是如此叮嘱她的，只是她不明白，老夫人为何连问她两遍小娘子醒后发生的事情？
云槿岚亲手端着药踏进主屋，门内的丫头连忙挑开布帘，屋里云家的几位夫人正说着话，云槿岚正欲行礼，突听到身后的丫头报了声，“姑奶奶给老夫人送药来了。”
半屈的身子在半空中顿住，云槿岚回头看了她一眼，原来是三夫人身边的丫头冬云，她轻挑着眉，转头规矩地给各位夫人请安。
“这般伶俐的丫头，三婶在哪找来？”云槿岚回头赞了她一句。
梁氏颇有几分得意，“这丫头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到是个好的，勤快着呢。”
“三婶可真是好福气，不像我，屋子里正乱着，如意却连影儿都不见。”云槿岚的话里透着冷气。
“不是还有林妈吗？”梁氏想起自己打发如意去了厨房，脸上的笑难免有些僵。
“林妈可是祖母的人，哪是我能使唤的。要不三婶将这丫头借我一用？”不等她回话，云槿岚嘴角微勾，手指在药碗边探了探，“哟，药凉了，祖母这一时半会儿也不得醒，冬云你拿去温着，这火候可得上心，凉了药效不够，热了药性就过了。”
冬云被云槿岚的冷目一扫，整个身子一个激灵，抬眼求助于三夫人，却见三夫人眼一瞪，“还杵着？你可把药给我看好了，凉了热了都要仔细你的皮。”
眼见着冬云出了门，云槿岚莞尔一笑，“三婶调教出来的丫头就是不一样，机灵着呢。”说完便不再多话，直接进了里间。
云老夫人醒来已近酉时，冬云捧着药进门时，鼻头微红，放下药却不敢离开，低眉顺目地守在三夫人的身后。
云槿岚舀了勺抿了抿，眉头一紧，“有些烫。”听得冬云身子一抖，“不过，祖母身子寒，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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