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恺寒着一张脸,坐在英澜的床边。无弹窗/feisuxs/罗裳蹲在角落里逗弄着辰萌萌。
“怎么回事”轻恺问着李张三。
李张三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陛下,英将军本饮酒过度伤了脾胃,又精神抑郁,饮食睡眠不调。今天还要趁英雄救一个差点死在马下的老人家。结果被马踢中,撞到了脑袋。哎,也幸好英将军命大。”李张三摇了摇头。
“他那是找死。”战南看着躺在床上不动的英澜咬牙。
李张三也看着,“哎,心药还得要心药医啊。”
“混账。”轻恺一掌拍在扶手上,“堂堂棠周将军,竟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样,成何体统。回宫。”
大家转头看着轻恺不动,就连辰萌萌都看着他不动了。
轻恺瞪一眼还蹲在原地的罗裳,那口气变的啊,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罗裳,我们该回宫了。”
罗裳鄙视的看着他,“棠周王陛下,小爷以前觉得我最是无耻的,过了今天后,小爷自叹不如。”
轻恺不解,“为何”他真有那般无耻
“你不觉得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英将军的吗”罗裳指着躺在床上的英澜。罗裳讽刺,“一个为了男人连天下都不要的陛下,又怎么有资格说别人。”
“宝贝,我还不是为了你啊,你还这般说我。”轻恺上前抱住罗裳,又在他的耳边说道:“起码要给我留一个台阶下吧。”
罗裳说,既然英将军为醉离而成这个样子,我们现在又找不到醉离到底在哪里,那就只好用计逼他出来了。
轻恺把罗裳抱在怀里,蹭了蹭,“宝贝,你真聪明。”
“滚,少来恶心小爷。”
反正不管从将军府传出的消息是真是假,最后整个棠周甚至其他国都在盛传战无不胜的英澜将军突然昏迷,药石无医。
药石无医,那就是迟早要死咯。唉,天妒英才啊
此时正在某家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的某人,听见,手一抖。讪笑两声,他怎么会死,他好的很。
可是,入夜他却再一次潜进了英澜的房间。这一次没有酒壶,更没有醉酒的人。有的只是一盏青灯,还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人照顾的英澜。
醉离看着英澜,差点站不稳,扶着床支撑着身子,颤着手探去英澜的鼻尖。
幸好,幸好还活着。可却也是极浅的呼吸,随时都有断下的可能。
坐下在英澜的床边,把他落在外边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好好的,为何要这般的折腾自己。都跟你说了,醉离不值得你这般的。”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他,更没有人笑着对他说,我会永远站在你找的到的地方等你。
“其实我已经没有怪了你,想通了,其实人生谁都有生死。生生死死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歌浅他只是到了该离开这个纷乱的人间罢了。他下一辈会活的更好。”
“英澜,我回了一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想起了很多以前忘记的事。英澜,也许我忘记的不只是回忆,还有你。”
“英澜,离开的这几个月,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你。原来,对你我一直不曾割舍。”
“歌浅的死,让我痛不欲生,让我想跟着他,陪着他一起死。可是想到你,我想为你好好的活下去,陪在你的身边相依为命。我不愿再失去你了。若你也不在,我醉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醉离伏在英澜的耳边,他说:“英澜,这次换我等你,但我只等你两天,你若还不肯醒,我就再也不回长安。”
他说的决绝,似不给英澜一点商量的余地,说完就起身离开。
“不要走。”醉离只站起转了个身,就给英澜拉住了手。
只见英澜的手从被子里伸出,紧紧拉住醉离的手,眼睛却未曾睁开,他说:“醉离,不要离开我。”说完,却再也没有动作了。手上的劲却任醉离如何用力都拉不出,再加上醉离也不想吵着他,更是动作轻柔了很多。
“罢了,这一次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就依了你。”醉离笑,弯身脱了鞋,躺在英澜的身侧,没有看见英澜勾起的唇。
英澜,这一次,我不走了,我永远陪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第二天众人在英澜的房间看见醉离,就好像早就猜到了一般,那热络的态度,就好像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一般。
英澜是在两天后醒来的,醒来后看着醉离坐在他的床边,那是就跟刚会认人的孩子一般。醉离走到哪里他的视线就跟到哪里。醉离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不说话,不出声。
醉离看着心疼,抱住他,吻着他的脸,一遍一遍不厌弃烦的解说他不会再走的事实。
床上,醉离给他喂一口汤药,他就会看一眼醉离,就担心醉离会突然不见了一般的谨慎。
正在龙床上搏斗的两人,一听门外路公公的通报,相视笑了笑,继续他们的事。
“小爷要在上面,不然你也别想。”被压在身下的罗裳,头一偏,就是不给亲。
“不要闹了,寡人这几天处理被你赶出宫的女人一事就已经被大臣烦死了。”轻恺不禁埋怨,强行扳过罗裳的头就要吻。
“你嫌小爷多事对不对,你对那群女人恋恋不忘对不对。”这下罗裳不乐意了,推开轻恺,拉过外衫随意套在身上就要走。
“你又想哪里去了,我哪里对别人恋恋不忘了。我只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发誓。”抱住罗裳,他伸出三根手指对天起誓。笑话,衣裳不整,发丝凌乱,红唇娇艳,脸微红,这个样子的罗裳他怎么能让别人看见他别样的妩媚。
罗裳说,“要小爷相信你,除非”
又在罗裳的肩窝蹭了蹭,“不要乱想了,好好的享受不就好了吗。”
罗裳眯了眯眼,“也对,那这次就换你享受怎么样。”
说罢就着抱着轻恺步步后退,途中扯下层层纱幔,把轻恺压在榻子上,“相信小爷,棠周王陛下一定会在这其中享受到快乐。”
“真就那么想。”轻恺看着他,“那好吧,就一次。以后就不得再闹了。”
“一次就够了。”罗裳的唇落在他的耳根处,一路而下,“美人,小爷一定会好好的疼你。”
“爷可一定要温柔。”轻恺看着罗裳猴急的样子,只是轻佻的笑,带着满满的宠溺。
好不容易反攻成功,美人那是既焦急又心急。这一心急吧,就容易出错,这一出错吧,轻恺就痛苦了。
轻恺笑,吻了吻罗裳的锁骨处,“裳,轻点,我们还有一晚的时间。”
“呸,给小爷闭嘴。”一巴掌打在轻恺的臀部上。让他怎么不急,被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反压了,不急一点,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只是为什么,到了关键的时候,他越来越心慌,动作也越来越僵硬,就连某处也丝毫没有反应。
该死的,到了关键时候就给我出差错。
轻恺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罗裳的懊恼一般,自顾地躺着,连动一下都不曾。
罗裳那个气啊,一口就咬在轻恺的胸膛上,咂巴着嘴巴,“陛下,等会痛可千万不要叫出声,不然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挑开轻恺的衣裳,从他的背后一直往下,轻轻地揉捏搓弄。
呼吸深浅轻重喷在轻恺的身上,撩拨起轻恺的每一丝血液。唇往下,吻轻落。
“罗裳,轻点,我以前可没有这般做过。”他倒要看看罗裳能做到哪种程度。
“少废话。”罗裳怒喝一句。
“嗯那,裳能快点吗。”
“好,如你的愿。”他的手撑在轻恺的胸膛上,看了一眼一旁摆放着的发带,慢慢地撑起身子,“小爷今天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的。啊你你骗我啊”
轻恺一看罗裳狡黠的双眼,哪里会不知道罗裳要干什么,就在罗裳拿了发带要绑住他双手的时候,他身一挺,猛然蹿入罗裳的体内。
“你”罗裳高仰起脖子,在空中扬起诱人的弧度,重重喘息声,努力平息内心的快感,“你怎么能这样”
“寡人可什么也没有做,你现在你不就是在上面吗嗯裳,放松点”
“呸,棠周王额你言而无信”
“对你,寡人最听话了。”抱住罗裳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舌尖在他的耳郭内一卷而过,呼吸喷在罗裳的耳根,酥酥麻麻,让罗裳软了身子,他说:“谁上谁下那么重要吗只要你跟我快乐就好了,不是吗。”
一夜折腾又折腾,把罗裳折过来,翻过去,罗裳在中间只说了一句话,其他都是让人浮想联翩的单音节。
罗裳当时声音断断续续,就连喘气都带着颤音,他说。“罗裳怎么会遇见你这样无耻的陛下,还对你心生爱意。小爷要离家出走。”
轻恺听见这话一愣,“好,离家出走。要去哪里,寡人好提前给你准备好,要不要皇家倚仗,还是让皇城禁卫军跟在你身后,寡人才安心。”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动作跟本就没有停过,反而越烈越快。
“你,居然怂恿我离开,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掐死你。”罗裳说着就动手,
“裳,轻点你想让我为你死”
被折腾了整整一夜的美人哪里还下的了床,心里诅咒着,一直都不曾平衡过。
于是,某天,无耻银荡的陛下下朝回来,等待他的就是一张离家出走的书信。
轻恺捏着眉峰,嘴角只是勾着宠溺的笑,居然给他来真的,只是这一次他会去谁哪里呢战南还是醉离,又或者是李张三的府上。
路公公说,“要不要去接熙涟大人回来呢。”
轻恺只是笑笑,“让他多玩几天也好。”
英澜府上,罗裳怀里抱着辰萌萌坐在一旁,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坐在榻上照顾英澜的醉离。耳边听着醉离的碎碎念。哼,那人除了在床上压榨他之外,就没有见他照顾过自己。
可是某人忘记了,是谁生气傲娇不吃饭时,是谁好生哄着,劝着一口一口喂下去的;是谁大闹朝堂,又是谁一笑而过。
罗裳心里生气,就把辰萌萌当出气筒,给它顺着毛的手几乎要把它的毛发给揪下来。
辰萌萌呜呜委屈叫了两身蹿出去,躲的罗裳远远的,它可不想招惹一个欲火旺盛之人。
走到两人的面前,轻咳一声,“英将军身体可是好了。”
英澜点了点头,看着醉离那是满脸春光无限。倒是醉离,红着脸,不知道在看哪里。
罗裳看着两人的,一边点头一边说,“好了,好了就好,好了罗裳就放心了。”
两人看着罗裳,怎么感觉怪怪的,两人也没有多想,却到吃晚饭的时候,罗裳说不饿,倒是笑着看着两人把饭菜都给吃完了。
两人看着面前的饭菜,又看着罗裳,不禁想,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罗裳踢了踢卷缩在地的辰萌萌,“你们都吃完了,那罗裳也该走了。不然你们陛下可就要来抓人了。”
一只狗跟在身后,罗裳在灯光中摇着折扇,笑的一脸明媚的离开了。还没有走出饭厅,下人来通报,说陛下来接熙涟大人了。
哈,这可来的真是时候啊
在回皇城的一路,罗裳把自己干的事跟轻恺说了一遍。轻恺想到那个画面狠狠地恶寒了一阵,随后笑倒在罗裳的怀里。不住的说好。而路公公跟在身后,听见这样的说辞差点摔倒在地。
据说那天晚上罗裳离开后,英将军府人人都在拉肚子,等到半夜的时候,那是鸡飞狗跳,春色满园。
别说府里那些成亲的夫妻房里传出喘息,就连英将军府的那些猫狗都在f春。没有成亲的小丫头那是捂着被子里捂着耳朵什么也不去听,可就苦了那些个正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啊。
轻恺说,罗裳,我在西塞的时候听闻羌国有一个传说。他们会在自己喜爱的人背后画一朵莲花,代表着两人的爱情如莲圣洁。
轻恺说,罗裳我想在你背后也画一朵莲花,画一朵倾世莲,只属于我的倾世莲。
罗裳趴在帝宫凉亭竹榻上,衣裳褪到腰部,露出大半个后背。“羌国不是都灭了吗,这些个东西你怎么来的。”
轻恺站在身后,手里拿着缀着颜色的毛笔,神色认真的答道,“我悄悄潜进城,买的。”
“你不要命了。”罗裳激动地翻转身子看他。
轻恺只是看着他异常激动的神色,什么也没有多说一句,对他来说,他很满意两人现在的相处,把罗裳重新按在竹榻上,“不要乱动。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轻恺说的轻松,罗裳却听的百般不是滋味,想到万一那个场景发生,他就痛不欲生。
“轻恺,轻恺,我爱你,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抱紧眼前的人,生怕他一松手眼前的就会不见般,可他忘记了,这跟他失忆以来说话的口气完全不痛。
“傻瓜。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摩擦着罗裳的发丝,俯身在罗裳的耳边说,“耐心点,很快就好了。”
罗裳重新趴好,闷闷的说,“当年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深陷囫囵的是不是。”想了一下又不对,“小爷,小爷是听英将军他们说的。”
轻恺像是根本就没有听明白这其中意思,只是点了点头应下了,“幸好没有白跑一趟,这个颜色一但画上了,就永远也不会掉。我当时就在想这个要是给我的罗裳画在背后,在床上的时候一定很妖艳动人。”
罗裳并没有反驳,却抓紧了身下的竹榻,心在一片一片紧缩着。明明是那般凶险,他却说的如此的轻巧,是不想自己担忧,可自己却是更加心疼了。明明说好,是自己为他征战天下的。
他的手里拿着毛笔,神色认真,他说:“罗裳,寡人都知道了哦。你真是坏,瞒了我般久。”
“你知道了。”罗裳反身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倾身吻在罗裳的唇,把他抱紧,“寡人很担心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罗裳回抱着,他说:“在回长安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一个老和尚,然后就想了起来。你会不会生气”
罗裳略有点不安的看着轻恺。
“你恢复记忆我很高兴。”轻恺说着,他却低下头,不敢去看罗裳,“罗裳,你原谅我了吗,以前我”
“嘘”压住轻恺将要说出的话,“不要再提以前。现在,以后,我们好好的,不在折磨彼此。”
“罗裳,我爱你。”一把抱住罗裳。
“傻瓜,小爷也爱你。”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罗裳可不能乱动哦。”在罗裳的后背浅浅一吻。
一笔一画,一提一勾,上色换色,轻恺画的极为认真,那惟妙惟肖的莲花,不得不说棠轻恺的画功堪称一绝,也许比罗裳还要更上一层。
罗裳看着镜子里后背上的那朵莲花,他问了,可轻恺却笑笑,并没有回答。他又怎么会告诉他,他在军中三年,分别三年,他都是靠画像一睹相思。三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用了一千多个夜晚,才把罗裳的神韵画的恰似真人般。
“罗裳,罗裳,我的罗裳,自此后我就是你的了,你再也不能甩下我。”轻恺摩擦着罗裳背后的莲花道。
罗裳说,画一朵莲,送你倾世一爱,从此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朝堂上,传来军中紧急战报,棠轻恺思忧成虑,却没有武将自缨请命前往。这个时候罗裳排除众难已开始上朝。
他温柔如春还是以前那个熙涟大人,轻恺却更喜欢罗裳偶尔不羁,大怒大骂,更或者无耻恶搞朝堂大臣。因为,这才是罗裳最真实的一面。
“陛下,臣愿去。”
罗裳站出来,轻恺看着他,直接甩手离开,只留下两个字退朝。
帝宫里,两人僵持不下,轻恺恶狠狠地把罗裳压在柱子上,“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离开我。”
“轻恺,你如今帝位刚刚稳固,朝中多半势力还在以前的老臣手上,这个时候你若离开,这朝堂怎么办,难道你要我为他人打这江山吗”罗裳并不管他的不允许,他已然决定了。是该到他履行当年承诺之事时了。
他吻上轻恺的唇,轻喘说道,“我说过,这个天下我要为你打下,答应我好不好。”
轻恺拗不过,两人僵持了几天后,轻恺还是点了头。
那夜,帝宫一夜激情呻yin,轻恺不停亲吻着身下之人,还不忘在罗裳的耳边说一些yin语情话。直把罗裳折腾的让他发誓,不能忘了他,要时时想着他才放了罗裳。
看着罗裳在他的怀里睡的安稳,轻恺却一夜未寐
睿熙两年,北漠伏荆国又犯边境,倾世熙涟公子自缨请命前往。封,熙涟大将军。英澜、醉离、战南跟随,小桑在皇城保护轻恺。
临走时,罗裳给了轻恺一包花籽,让他在城北以南最高的山峰上修建一座小屋,是屋而不是宫殿。就让轻恺把花籽种在道路的两边,等到花开的时候,就会像一条红色的地毯迎接他的归来。他并没有告诉轻恺那花是黄泉花,开花不见叶,见叶不开花。他只想,若是他在战场不幸战亡,也能让他留有所有的记忆回到这个有他所爱之人的地方。
相传那天,熙涟带兵出征,士兵竟比五年前太子睿带的兵多一倍。
北城门,百官低头随后。棠轻恺拉着解罗裳的手,两人并肩行走,他一声一声叮嘱外加威胁。
“罗裳,你要是在军中寂寞了,不准你找别人,就连女人也不行。”
这话,是他第二次跟罗裳说。
罗裳点头,也同样对他嘱咐。
“熙涟,我们在这等你。”苏虞拉着沧寒的手,站在不远。
“我知道你挂念苏虞,就放了她。我会照顾好她的。”抱住罗裳,他不舍放手。
“罗裳,你要是想我了,你就写信给我,我,我去看你。”他哽咽,并没有说他要是想罗裳了会怎么样。
可是罗裳这一走,除了战报并没有给他捎回一封只属于他的信件,曾有一度,轻恺为这事砸了这座帝宫的,除了那宝贝般的画像之外。
其实他知道的,他知道罗裳是在害怕,怕自己要是写了一封信,对他畅怀所有相思;怕他会忍不住赶往战场;怕他忍受不住相思之痛。我亲爱的将军,只要让你少饱受相思之苦,没有给寡人的信,又何妨。
他抱住身穿盔甲的罗裳,“罗裳,你要不回来,我要江山何用,所以你要好好的,你若敢死,我就用整个天下为你陪葬。”
亲自为罗裳披上战袍,戴上头盔,摩擦着罗裳白皙胜雪的脸,“为什么你还没有走,我就开始想你了。罗裳,我终于知道当年的你是什么样的心情了。”他抱着罗裳,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罗裳,当年你没有送我,是对的
罗裳却只说,等我。
罗裳走了,驾马奔驰而去,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奔驰的速度并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流下的不舍的泪。
轻恺,我多想能永远躺在你的怀里,一并看日落朝阳。但我却已不舍你再上战场,更不想再承受当年那种恐惧。所以,所有的危险都让我去吧。
这个天下,我说过,只要你想要,我就会送到你的手上。
北漠,罗裳带着三十万大军以雷霆之势解决了伏荆国,世人不得不服倾世熙涟公子,不仅文能教昔日太子,武更能开疆扩土。
睿熙三年三月二十,棠周王睿熙帝二十八岁生辰,宫廷大宴,他一人冷峻着脸坐在皇位上,睥睨着眼看着各种人,各种与他无关的人与事。
而也就是在这时,北漠传回捷报,还有轻恺的生日礼物伏荆国玉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
北漠,罗裳带领着军队向另一个国家仓余出发。他的眉目敛了轻笑温柔,多了刚强肃杀之气,如此的他更像是来自地狱讨债的修罗。
又一个三月,万花盛开的季节。罗裳坐在马上看着山谷万花齐放的美景。这里将过不久就会变成一片黄沙了吧。轻恺,我的轻恺,我多想此时能与你并肩看着如画江山。但我却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告诉你,我在想你,很想,很想,想到感觉自己的每一块骨头连同每一滴血液都在痛着。
“将军,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达仓余国。”
“将军,仓余国陛下是一个骁勇好战之人,这次我们可能是一场硬战。”
“将军,部署在仓余国的探子已做好准备。”
“将军,陛下快马加鞭密件。”
轻恺说,我的熙涟大将军,寡人想你了
“将军”
果然这一场战持续了两年,两年就算是敌对也会多少给生出几分的情谊吧。
硝烟战场,强者对决,刀剑视死如归。
“仓皇,你若投降,我还能给你一个全尸。”这是罗裳说的话,这要是在三年前,他万万不会说的。
“宁死。”
仓皇笑,笑的张狂不可一世。刀斩下,劈开了罗裳后背地盔甲,那朵倾世莲印在滚滚硝火中,出尘而炙热,迷幻了仓皇的眼。烈火中,仓皇却突如其来下令撤退。
仓皇说,投降可以,但他的军队要编制到罗裳的军下,哪怕他只是他的属下也行,至于仓余国要给谁都行。
他,迷失在那朵倾世莲里,哪怕就此沉沦地狱也甘愿。
军中也不知道谁听来消息,说,棠周王陛下病重。
至于什么病嘛咳咳,他是不会说的。
听到传来消息说棠轻恺重病已经卧床一个月,罗裳是一刻都不能安稳下来了。
他匆匆吩咐军中事物,而对于刚刚投降的仓皇他只是在离开时看他了一眼,叮嘱了几声,很安心地把他丢在军营里就快马加鞭地回去了。
他的耳里此时还回响着五年前林大人要求长守皇陵时说的那句话,还有佐岚死前那还没有来的及说完的话,就怎么也待不住了。
长安北城楼上,棠轻恺眺望远观,那焦躁期盼地眼神怎么遮也遮不住。
他变成了什么样子,还会不会对着他浅笑温柔,对他的任何要求都会答应。他受伤了没有,会不会更瘦了种种的种种都在他的心间徘徊,他想他这不安地情绪恐怕要把他的罗裳抱在怀里才能安下心了。
“报”侍卫拉长声音跑到棠轻恺面前跪下,“陛下,熙涟将军离长安还有100公里。”
棠轻恺身边的太监总管说,“陛下,您要不先回去歇着。这太阳大,熙涟将军一时半会到不了。”
身边的首席宫女也说,“陛下,您喝茶。”
身边的小桑再说,“陛下,您坐着,坐着也看得见熙涟将军的身影。”
棠轻恺睥他们一眼,还来不及发怒,身边的宫女倒是不淡定了,一摔手里端着的茶杯,“干嘛呢,这可是表诚意的时候,要是熙涟将军回来看不见陛下,或者看着陛下坐着,生气怎么办。”
棠轻恺本来已经打算要弯身坐下的动作硬生生给僵住了,干咳两声,整了整衣摆,一脸若无其事。
于是那天,在艳阳高照,从太阳初升之时,棠轻恺带着一宫的人就站在城楼之上一直等待着。
“报熙涟将军离长安还有五十公里。”
棠轻恺轻呼一口气,终于可以马上见到他了。
“报熙涟将军离长安还有十公里。”
十里,那就还只有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