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溪不吭声了。林母又抬起步子靠近，林南溪看见，还是要往后退。
其实已经不用亲眼看见那条疤痕来证明什么了，林南溪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林母眼底满是失望：“囡囡，你太可怕了，那时候你才七岁啊！你怎么做出那么狠心的事情！”
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林南溪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
但更多的是愤怒，隐忍了二十几年的委屈和怨恨全都在这一刻迸发。
“可怕？狠心？你对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能那么冷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林南溪冷嘲，“我从生下来到七岁，我还是个孩子，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林母怔住，身子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震惊。
林南溪却还在说：“你以为我不记得了是不是？七岁那年我从楼梯上摔下去，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你了！可是醒来之后，他们告诉我，我是很久之后才被发现送到医院的！”
“那么请问我的母亲，我的亲生母亲，在干什么？你明明看到我摔下来了！你为什么不救我？！其实你就是想我死对不对？”
林母没想到会提起往年旧事，面色随即一红一白：“你记错了，我没有……”
林南溪厉声打断她：“别为自己辩解了！还不敢承认吗？最可怕的人明明是你自己，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这么狠心，我不过是学你的而已啊，妈妈。”
最后一声‘妈妈’喊的是那么痛苦，仿佛撕心裂肺。
林母喉咙一紧，彻底说不出话。
是，她当年的内心就是那么黑暗，想要抛弃害了自己的女儿。
林南溪的眼眶已经通红，但她仍旧扯着嗓子说：“你越是喜欢那个小女儿，我就越恨她。她是多么喜欢我，我都不用说什么话，就能把她带走，然后丢到没人的地方。”
“没有她，从此林家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说我是小女儿，那我就是小女儿。这个秘密被掩盖了十五年，都没人发现，但我怎么也没想到……”
林南溪狠狠地看向司鹤川：“那个贱人竟然没死，而是被你救了！”
“你！”林母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直接给了林南溪一个巴掌，“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