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血液干涸,药粒和地面粘在一起,用力才抠了下来。
司鹤川将药攥在手心里,缓缓背靠墙,胸腔里疼得要命。
十五年,近六千天,他和南微分开的时候屈指可数,她早就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只是他被家庭教育熏陶的观念使他不能重视感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在他这里都是一样的,他只看得到能获得的价值。
原来失去之后,真的会后悔。
外面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豆大的雨滴被拍在窗户上碎成无数水渍,而后顺流而下。
司鹤川怔怔抬眸看过去,又想起清晨南微就站在那个位置,双眼无神。
他那时还在想,她身形单薄地似乎风一吹就会消失,而太阳落于西山后,她也真的跟着离开了。
至少家族里有一条说的是真的,人的命太脆弱。
司鹤川在这里待到深夜才出来,临走前,他让人把这里封住,不必清扫。
霍寻在第二天去到司鹤川的常住别墅,带了一个大箱子。
“少爷,这些是南微的遗物。”
司鹤川坐在沙发上,眼下乌青,淡淡应了。
沉默片刻,他又问:“她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今天下午就会火化。”霍寻垂首说。
司鹤川幅度极小地点头:“火化之后,送到我这里来。”
霍寻一怔,眼底闪过什么:“是,少爷。”
走出别墅后,霍寻回眸看了眼紧闭的大门,眼神复杂。
其实他很想问,为什么要把南微的骨灰带回来,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甚至现在不敢提起她的名字。
但和南微一样,司鹤川对他同样有救命之恩和再造之恩,就算司鹤川做错了,霍寻还是会站在他身边。
霍寻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南微,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我不在,请你带着我那份,永远站在少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