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慎之也爽快地答应了。
而花栗子非常满意地在阴暗处偷笑。啧啧,这个男人啊,不管轮回多少世,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被她套路,连害怕女人哭鼻子的弱点都丝毫没变呢。
他在她面前从来都特别老实,而她专就喜欢欺负老实人。
可怜了纪慎之到现在还没有觉得自己被某人套路了,再给花栗子搬家的同时也给自己搬家了,还带上了小美短。
其实纪慎之对跟父母住还是自己一个人住这件事情没有明确的看法,只因为他成年后,父母就以男孩子要自立自强为由将他“赶”了家门,具体可参照上面他两个号被踢出家庭群聊的惨案。
如今他因为花栗子的缘由重新搬回了老宅,可谓是好处多多,比如家里不用他一个人打扫卫生了,饭菜也不在清汤寡水了。
在踏进家门,看见二老慈祥的面容时,他竟感动到无法自拔。
但显然当时他父母并没有想要共享天伦之乐,将花栗子迎进去后,便把纪慎之一个人留在风中凌乱,如此将“儿子是充话费送的”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看着道路两边背着书包往家走的学生,余光在瞥向旁边认真驾驶的男人,花栗子忽然觉得上学也没这么难受了。
“你接下来的工作都会在a城么?”她寒暄着问,随着车子平稳行进,目光在说说笑笑的学生们身上匆匆扫过。
纪慎之在弯道中行驶的很谨慎:“嗯,多数是,晚上基本上都能来接你。”
在映在车窗的模糊的影子中,尤见女孩弧度美好的唇忍不住向上勾起,她拖着头,白嫩的手握成一团,遮住了这抹笑。
他还挺明白她话语背后最关心的问题嘛。
其实纪慎之这样亲力亲为也并不是很难以理解,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大哥的司机自然是动不得,如此就还剩下家中已经退休的陈师傅。
陈师傅原本是家里雇佣的司机,之前负责老爷子的出行,老爷子将公司交给纪恒之后,整天都牵着老太太去外面旅游玩耍,而陈师傅跟纪家几十年的交情,就算是退休了也都还是跟在老爷子身边的。偶尔老爷子出行游玩也会带上陈师傅一起。
陈师傅完全没有义务再为纪家服务,虽然他也自己热情地揽下了接送花栗子的担子,但纪慎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麻烦长辈呢。
或许在他心里,一直持有一个观点,老人家退休了就该闲下来四处走走,小辈能不干预就不干预,可以自己完成的事情就尽量别去打扰他们。
初中晚自习的时间大约在八点,回到老宅已经接近九点了。
芬姨在厨房里忙活,花栗子见到了赶紧跑过去帮忙。
“阿芬妈妈,你在做什么呀。”她搓了搓手,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甜。
“红枣莲子羹,女孩子吃了最好了。”芬姨亲切地为她盛了一碗。
芬姨跟陈师傅一样,也是纪家的老人,从上世纪开始就背井离乡跟着纪家一路漂洋过海,与纪家同甘共苦祸福相依。漂泊半生后,直到祖国建设的需要,才又随着纪家回到了这片朝思暮想的土地,扎根于a城。
芬姨为了纪家操劳一生,膝下无子,丈夫得病死了整整十年,如今都还是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考虑到今后老了没人照料,纪老爷子和纪老太太都劝她收养个孩子,好歹今后也有个照应。并且还说了,只要她肯收养,那么这个孩子衣食住行纪家统统包了,如此也算是回报芬姨几十年如一日任劳任怨的恩情了。
如今花栗子的出现让这个大家庭深感欣慰,如此一来,也算是满足了老爷子老太太的心愿了。
不管是二老,还是大哥大嫂,都十分紧着这孩子,几乎是将对芬姨的愧疚都弥补到了花栗子身上。
最开始花栗子还有些受宠若惊,她甚至一度怀疑是被纪老太太收养了,而非芬姨,毕竟她真的感觉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上宠成了公主。
但后来她渐渐发现,纪家人对她的宠爱全是出自于感恩,对芬姨的感恩。知道答案后,花栗子一颗心终于落下了,这样充满感恩与□□,值得她用真心回报。
于此她也很快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里没有什么所谓服务与被服务,她只需要将他们当成亲人好好相处就行了。
花栗子这样想着,喝了一口莲子羹,感觉整颗心都要被甜化了。
看着芬姨又拿出了几个碗,花栗子十分有眼力见地抢了过来:“是给叔叔阿姨的是么?”
花栗子口中的叔叔阿姨其实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只不过俩人在退休后莫名开始在乎起了这些称呼,要是被叫爷爷奶奶,他们是真的会耍脾气不理人的。
盛了满满两碗走去了亮堂的客厅,老爷子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考古挖掘。
老太太在旁边刷小视频。
花栗子刚走近,老爷子就侧目望来,“看电视么?”
花栗子摇摇头:“您看,我不看。”
谁知道老爷子立马就不乐意了:“不是放学了么?放学就该休息,来,看电视。”
花栗子拗不过,将莲子羹放下,接过了遥控。
“回到主页,你可以点播,里面有很多电视剧。”老爷子在旁边指导。
这时,花栗子忽然发现了《青平年代》,旁边的老爷子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看这个,我看看这傻小子在电视上是个什么样子。”
在楼上洗澡的纪慎之打了个喷嚏。
纪慎之: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