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拢了一下身上的大氅，挡住从枯树枝上落下的雪：“如今三爷回来了，白青青必然是要跟着三爷回京的，正如王掌柜所说，前路繁花似锦，若是寻常女儿家，我也不敢把话说的这么死，可这是白青青。”
“她认准了的人，不会轻易放下，你去吧，不必顾虑我。”她把这些话说了，心里像是开阔了一些。
可张君阳却一头雾水的站在旁边，欠着身，想了片刻：“大掌柜是……是说，让我跟着白姑娘回临京吗？”
“你找我，不就是这件事吗？”林晚晚转头看了看张君阳，随意的挥了一下手：“放心吧，你把账目拢一拢，这段时间让赵郎中先盯着，我很快就让顺子过去帮忙了。”
“不是啊。”张君阳赶紧摇头：“我没准备走啊，再者，我是被将军府撵出来的，没有府里的意思，我也回不去的。”
“有白青青你怕什么？”这倒是林晚晚不明白了：“她和秦姨娘从城西庄子到稷山县，几生几死过来的……”
她说到这里，腾的想起白三爷说过，那有愧自己的话，苦笑了两声：“白三爷心里觉得愧疚，白青青提出的事情，他不会驳回去的，走的时候，必然会带上你。”
“我不去。”张君阳这次倒是没有犹豫不决，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了些尘土的靴子，赌气一样回答林晚晚。
林晚晚的眼神逐渐不友善了起来：“有病啊！你对白青青又不是没有动过心思？要是她仗着姑娘的身份强把你带走，那我必不放人，可你们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在这里演什么牛郎织女不能相见的苦情戏？”
“我可没有那么缺德，非要拆散你们。”林晚晚靠在藤椅上，翻了个白眼。
“不是因为你……”张君阳被林晚晚说的红了脸，一时间掌柜的也忘了，直接称呼起来：“我身份低微，母亲又是那样，我怕委屈了她……”
“委屈不委屈，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林晚晚托着下巴，看着桂花树上那秃秃的树干：“但是这份委屈，她没地方发泄，最后还是骂到我的头上。你也大不必说自己身份的问题，白青青也不会真的跟一个身份低微的人，她精明着呢。”
林晚晚回来以后，说了许多的话，嗓子有些干涩，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听白三爷的意思，像是陛下赏了他府邸，眼看着三年科考的时间也到了，你在他那里读一些书，隔年考了功名，不是一切都好了。”
林晚晚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在张君阳的心里，就那么复杂，她伸出手，准备拍一拍张君阳的肩膀，但是发现够不到他，最后也就算了：“有些机会不要错过，有些人更不要错过。”
张君阳被林晚晚说的哑口无言，原本他和白青青的事情被林晚晚撞破，就已经够难堪的了，林晚晚又将话说的这么明白，要是放在往日里，张君阳早就没有脸面在站在这儿了。
可是此刻，他要是转身就走，只恐怕对一些人，不好交代：“那掌柜的呢？”
“掌柜的为什么不跟着三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