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北进来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再也不想之前那样稳重又成熟的样子,整个人都变的有些偏激和阴沉。
然而这一切都是拜唐绾所赐,薛婷想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心里就恨极,于是话语间也失去了章法,“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遮掩这些?睡完了我以后,你就不想负责任了?”,因为一时冲动脱口而出这样的话,薛婷回过神来以后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嘴。
抬头下子便对上了顾向北阴鸷的眼神。
薛婷由于内心深处的恐惧本能的就瑟缩了一下,然而也不等薛婷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反应,顾向北已经快人一步的隔着桌子伸手扼住了薛婷的脖子,阴气沉沉的样子仿佛要将薛婷挫骨扬灰。
薛婷终于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不长记性又要惹怒他,想起了这段时间连日以来的遭遇,薛婷感觉到刻入骨髓的恐惧,她到现在身上还有大片大片的淤青,那都是顾向北留在她身上的,一开始她还觉得是一种乐趣和享受,然而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只是顾向北泄愤和泄欲的工具,因为他毫不爱惜自己,甚至连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这该是多么的厌恶一个人才会连看她的脸都会露出那样嫌恶的表情。
这些其实她都不在乎了,可是后来他变本加厉,开始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殴打她辱骂她,有几次真的差点打死她,完事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所以每次薛婷一触即到类似的回忆时就会感到恐惧,那种恐惧刻入骨髓,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再经历哪怕一次。
可是为了留在顾向北的身边,她又不得不去经历,想想都令人感到绝望。
而此时她对面的男人,表情森冷,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样子,她真的太熟悉了,每一次他露出这样的神情,都仿佛要活活将她杀死。而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用的力道也确实越来越阴狠,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薛婷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善于谋权的女人,即便面临这样的场景,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就这么轻易死去,她也拼命的想出了一个拯救自己的办法。
于是趁着还没彻底断气,赶紧从喉咙里吃力的挤出几个字来,“现在…这样…不是刚刚好吗……”
她的话虽然断断续续,但是表达的却尚且清晰,顾向北不难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周身冰冷的气息短暂的凌乱了一下,但语气中所能散发的锋利却丝毫未减,“什么意思?”
薛婷在顾向北这短暂的松动之中看见了希望,她似乎终于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为自己谋求活下去的希望了,于是她抓紧时机对顾向北道,“绾绾生你的气,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你啊,被她看到新闻,再看到我们两个一起的画面,说不定会嫉妒吃醋?说不定你们两个可以借此机会化解矛盾重归于好啊?”
薛婷艰难的睁着眼睛,企图在顾向北的表情找到什么松动,结果,顾向北的眼底黑沉的气息果真开始有了一丝裂缝。
薛婷心里又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自己终于又一次死里逃生了,难过的是,让他放她一码的原因,竟然又是唐绾。
薛婷的眼角咳出了泪花,但她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趁势继续道,“过两天你们之前那个大学校庆她会去表演,我们要不要去?”,想起了她得到的这一手消息,薛婷试探性的对顾向北问道。
那场校庆活动请了许多往届优秀毕业生,也就是如今已经在社会各行各业拥有响亮名号的年轻新贵,叶文轩也在其中,而听说为了凑热闹,宁少泽并非京城贵族学校毕业的宁少泽也要去,所以顾向北也在受邀之列,一开始听说叶文轩他们会参加的时候,他就基本对这场校庆失去了兴趣,然而此刻却听到唐绾也会去的这个消息,顾向北的眼睛都亮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唐绾了,自从那天开始,唐绾整个人都消失匿迹了一般。
顾向北想她,甚至想到要发疯了,他想要见她一面,迫不及待的。
当是时,顾向北就猛然松手放下了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