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安瞬间变了脸色。
举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捏紧,她艰难地发出声音:“徐疏野……要结婚了?和谁?”
宋潜觉得奇怪,在电话那边问:“冉妹,你怎么了?”
“我问你徐疏野和谁结婚!”
冉安几乎是把这句话喊出来,可是这时电话却不知怎么地就被挂了。
冉安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是在做梦吗?怎么醒过来后的事,还是和梦里的一样?
徐疏野真的要结婚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记得、她记得她和徐疏野重新在一起了!
可是,她已经从梦里醒过来一次了,她现在是清醒的,那她……她和徐疏野重新在一起的记忆也是梦里的事?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冉安难受地喘不过气,使劲捶着胸口,空气里的氧气却好像被抽走了一样,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泪也像不要钱一样似的流,紧闭上眼也不受控制。
“再再。”
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再再?”
那人一声一声地唤,空气里的氧气好像又回来了,冉安的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孔映入眼帘。
冉安咬着颤抖的唇望着他,眼泪在眼眶渐渐凝聚,夺眶而出的时候,她扑进徐疏野的怀里,痛哭不止。
徐疏野及时伸手,稳稳接住她,在她背上轻拍安抚:“不哭,不哭。”
今天冉安有点发烧,他让她吃了点药睡一会儿,就在他去给她煮粥的这会儿,隐约听到卧室里的动静,以为是冉安醒了,进来却看到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掀开被子一看,竟是睡着做梦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
冉安强行忍住情绪,离开他的怀抱,抹了把眼泪,说:“我知道现在也是在做梦,我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梦了,也不知道这个梦是不是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什么话都别说,让我趁这个梦结束之前把话说完。”
见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徐疏野有些好笑,但也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答应:“好,你说。”
“徐疏野,我后悔了,我后悔离开你了,什么狗屁永远,我喜欢你,我一辈子都喜欢你,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出国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徐疏野身躯一震,望着她的眼里有温柔在渐渐凝聚。
冉安还在边哭边说:“就算、就算以后你不要我了,我也要缠着你,不没死缠烂打很讨厌,我不想你讨厌我,如果以后你真的不要我了,我……”
话未说完,男人的唇瓣贴上来,吻住她的唇,将她剩下的话堵在嘴里。
极尽深情和缠绵的一吻过后。
徐疏野离开她的唇,修长手指温柔抚着她的长发:“再再,你要明白一件事,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你,所以,我不会不要你。而且……”
他的手指顺着长发,落在她的右手上,牵起她的右手,在她无名指的钻戒上轻吻,嗓音低沉:“我们已经结婚了。”
冉安脸上泪痕未干,表情很懵,似乎是不敢相信:“这是在做梦吗?”
徐疏野失笑:“当然不是。”
冉安还是不敢相信:“真的不是吗?我已经做了好几个噩梦了,醒过来还是在做梦,再醒过来也还是在做梦。”
徐疏野闻言,抬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下。
冉安立马疼得“哎哟”一声,抱怨:“你干嘛呀!”
徐疏野笑:“疼吗?”
冉安捂着额头瞪着他:“当然疼!你让我弹你一下试试,看你——”
她忽然顿住,反应过来,睁大眼看着徐疏野:“我不是在做梦?”
徐疏野作势又伸手过来,冉安连忙躲开,捂着额头又是哭又是笑:“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
徐疏野好笑地看着她,问:“你梦见什么了?”
一提到刚才的诡异梦境,冉安就觉得后怕,委屈地说:“我梦见你最后一场比赛,我没有过去找你,我梦见你真的把我给忘了,还和别的女人结了婚,还请我来帮你们拍婚纱照!”
她起初是委屈,说到拍婚纱照的时候,语气变成了愤怒。
好像徐疏野真的这么做了一样,冉安气呼呼地瞪着他,说:“你不和我结婚就算了,竟然还让我帮你和别的女人拍婚纱照!徐疏野你太过分了!你今晚睡书房!”
徐疏野:“?”
徐疏野:“……”
徐疏野沉默地起身,离开床边。
见他一声不吭的模样,冉安以为他生气了,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徐疏野?你生气了?”
徐疏野没有回应,而是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从衣柜里拿出他退役后就再也没穿过的一件队服外套,丢给冉安,说:“看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冉安愣了愣,听话去掏外套口袋里的东西,竟然掏出一张机票。
冉安这下慌了,连忙改口说:“你不会要一个人走吧?我不让你睡书房了,你别生气,我那是气话。”
徐疏野哭笑不得,坐回床上,抓着她的手腕,将那张机票举到她面前:“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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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安这才把视线好好地落在那张机票上,看到那张机票的出发地和目的地,还有航行时间,冉安愣住了。
那是他退役比赛那天,飞美国的机票。
徐疏野揉了揉她的脑袋:“其实就算你没过来找我,我也已经准备好,在退役后,去美国找你。”
冉安惊讶地看着他,微张着唇:“为什么……”
“宋潜告诉我,你从他那里打听我的情况,我知道,你想见我了。”
徐疏野望着她,眸中含着温柔的笑意。
“我说过,如果有天你想和我见面了,我就过去找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从未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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