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晟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开始思索如果阮白白知道了自己就是那条黑蛇,会有什么后果。
似乎……依照阮白白这脾气,大约也没什么后果?
于是齐修晟盯着面前盈盈的火光,淡声道,“我就是那条蛇。”
阮白白正咬着烤兔,一开始还没太反应过来。
她刚想再夸几句齐修晟的手艺好,然而一张嘴,却忽地意识到什么。
阮白白:……???
“你刚刚,刚刚说什么来着?”她懵懵抬眼。
齐修晟:“先前没与你说,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另外,在齐修晟看来,这种事……似乎也没什么特意拿出来说的必要。
不过,倒是方便了他在阮白白受委屈或是使小性子的时候去安慰就是了。
阮白白艰难咽下嘴里的肉,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什么时机?”
这种事情还需要时机的吗?
齐修晟面不改色,“你先前不也瞒着我你可以便成人。”
阮白白顺着齐修晟的思路想了想。
觉得挺有道理。
“好吧,那我们扯平了。”阮白白点点头,又低下脑袋去咬烤兔。
既然都扯平了,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阮白白如齐修晟所料,并没有太在乎。
齐修晟目光停留在火堆上,心下悄松了口气。
即便知道以阮白白的性格不会过多计较,但……紧张却还是有的。
“猪肉好了。”他用小刀切下一块带着酥皮的烤肉,又撒上些许从宫里带出来的调料,递给阮白白。
——先前的兔子和猪肉都刷过一层蜂蜜,同样都泛着一层金灿灿的诱人光泽,还透着股焦香。
阮白白顿时亮着眼迫不及待伸手,“好!”
“好吃!”阮白白毫不吝啬夸赞。
齐修晟笑。
两人就这么坐在洞穴外的篝火边吃了两只烤兔和小半只的烤猪。
阮白白歪倒在齐修晟身上,手里还捏着两串烤肉,皱着眉头嘟囔,“不行了不行了,吃得好撑。”
齐修晟擦净双手,给阮白白揉小肚子,他无奈,“谁让你贪嘴的。”
之前齐修晟就拦过一个劲往嘴里塞肉的阮白白,但阮白白不听,还小声说自己在森林里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齐修晟便不忍再说她了。
不说的结果,就是阮白白现在硬生生把自己撑得动弹不得。
“你若想吃,左右明日还能再猎来。”
阮白白撇嘴,“那不一样。”
这可是猫猫第一次在森林里烤肉吃。
第一次吃和第二次吃是不一样的。
齐修晟不置可否地停手,“不难受了?”
阮白白:“……”
她默默把脑袋埋进齐修晟的脖颈间,一手揪住齐修晟的衣角,闷声道,“难受,再揉揉。”
齐修晟低叹了声。
简直拿这只小猫毫无办法。
是夜。
阮白白觉得齐修晟这么个人类在森林里肯定很寂寞,所以极贴心地没有变回猫猫睡觉,而是维持人形,打算陪陪齐修晟。
齐修晟从森林里砍了点木板,在洞穴内搭了张简易的床铺。
不过由于时间有限,只搭了张小床。
齐修晟让阮白白睡床,自己睡地上。
阮白白本来就觉得自己这只猫猫在齐修晟身边有些太过于没用,这时候哪里肯再占便宜,硬拉着齐修晟就一起挤在了小木板床上。
两人没有被子,齐修晟把外袍给阮白白盖上了。
洞穴是通风的,春日的夜风灌进来,把睡到一半的阮白白还是生生冷醒了。
阮白白不太情愿地睁眼,悄悄瞧了眼身边的齐修晟。
好像还睡着。
阮白白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把身上的外袍给齐修晟小心盖了回去。
阮白白下了床,开始在黑暗的洞穴里打圈转悠。
她想找点什么保暖的东西。给自己盖点,再给齐修晟盖一点。
但,洞穴里空空荡荡,除了堆潮湿的稻草,阮白白什么都没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