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刺眼?的灯光穿过身体,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眼?皮猛的掀开,整俱身体恐惧到脱力,感受不到身体的重量。阮夏眼?神空洞的怔楞好久,轻轻抬起右腿,长吁一口气——还在。
她?轻轻抬起莫谨压在自己身上的手,从他怀里钻出来?,悄悄掀开被下床。她?没有开灯,凭着直觉,光着脚,踮起脚尖摩挲走到门口,轻轻拧开门,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门关上的那一刻,床上的人亦睁开眼?睛,眉头?深深拧起来?,眼?睛暗淡下去。
阮夏下了楼梯,到门口玄关处,掏出包里最下面的烟,打火机,蜷缩着身子抱在一起,窝在沙发,点燃了烟。
头?又沉又重,掐着眉心的皮使?劲拧,才缓解一些。她?怔怔看?着窗外的落雪,烟燃尽,又点燃一根,一根接一根,身体没有一丝睡意。
她?起身,去酒柜找了一瓶红酒,丝滑的酒滑过喉咙,辛辣的酒精刺激了交叉杆神经,心情舒畅,整个人也放松起来?。
她?抬起腿翘到桌子上,手来?回轻抚,小腿纤细,摸起来?却?有肉肉,莹白,很?好看?。
是温热的,不是冰冷的假肢,不是梦,是真的,真的还在。
重生以来?这一天一夜,她?脑子一直在高速运转,想怎么解除危机,怎么保护所有人,怎么对付那两个有着强大主角光环的人。
其实真的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腿,感受不残疾的好。她?放下酒杯,身子在空中一个旋转,吊带睡衣裙锯飞扬,一条腿笔直竖到脸庞,竖成一字马,肩膀打开,她?不停的旋转,飞扬,跃空,舞姿轻盈如飞鸟,如墨的长发亦轻轻飞扬,裙面如伞。
灿烂的水晶灯下,偌大,安静的客厅成了她?的舞台,她?脸庞皎洁如月,舞姿轻盈出尘,每个动?作都?漂亮的不像话。
是一种让人心碎的孤独美!楼上昏暗的走廊里,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水光落满漆黑的眼?眸。
她?跳了很?久很?久。最后一个动?作,双腿劈开落地那一刻,她?哭了。
一直哭。肩膀抖动?,眼?泪如河,哭声如泣如诉。
那隐在暗处的,能轻松谋算一切的人,第?二次,感觉到了无力!
对上她?,他所有的阴谋,阳谋,情商,智商全都?没有用。一如五年前!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赢家。唯在她?面前,一败涂地!
无力的坐在地上,头?抵在栏杆,嘴里轻轻呢喃,“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忘记他!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折磨自己!
她?坐在客厅恸哭。他在楼上栏杆旁默默陪着。
很?久很?久之后,他擦干净眼?泪,走到她?身旁,把她?拥在怀里,给她?擦眼?泪,放柔声音问?:“怎么了?和我说说。”
阮夏抽泣着说:“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他下巴抵在她?额头?,揽着她?的身子轻微晃动?,“小朋友,梦是假的,不会成真的。”
阮夏把头?埋在他脖颈,“我怕我现在才是做梦,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又或者我是疯了,这个世界是我臆想出来?的,我怕,怕一切都?是假的。”
他拿她?手放在心口,“怎么会呢?你听,你感受,我的心脏在跳动?,我是活生生存在的啊。”
阮夏侧耳抵着他心脏,他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强健,有力,沉稳,贴在耳边的皮肤温热,她?听了很?久,渐渐静下来?。
“哥哥,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好怕一个人。”
莫谨轻笑一声,“小朋友,我跟你有合同的,我呢习惯了当老板,可不想净身出户做穷光蛋,我被你攥的死死的,不敢拈花惹草的。”
阮夏:“不是那种离开,我梦见了玉渊山发生了一场雪崩,三?天以后,你刚好去了那里。”@无限好城“哥哥,你别去那里,你别离开我,你知道吗,死了的人不是最痛苦的,活下来?人的亲人才痛苦,好不好啊?”
莫谨笑:“你啊,真是被吓坏了,一个梦而已?,再说我没事去那干嘛,我行程表满满的,没有去度假的打算啊。”
阮夏也不解,他的行程表上的确没有这个地方,可他上辈子,的确遭遇了这场雪崩。“反正你不许去这个地方,连车子经过那里也不行。”
莫谨道:“好,我不去。”阮夏:“那天,把滑雪场关了吧,所有员工都?放假。”
莫谨:“好,都?听你的。”他托着她?屁股,单手抱回房间?,紧紧把她?箍在怀里,手轻轻拍她?后背,像哄小孩那样?,一边给她?讲故事。
“从前有一只高傲的猫,他没有爱上任何话一朵鲜花,他爱上了一只紫色的蝴蝶,鲜花们向猫展示美丽,猫却?对着蝴蝶说:‘我爱你’。”
蝴蝶说:“我爱的是强者,你知道山林里的虎吗?他是真正的强者。”猫走了。……蝴蝶留下紫色的眼?泪说:“虽然我们的爱只剩下半条命,却?是一万年!”
静夜流深,低哑有磁性的声音轻轻的,慢慢的,如温泉缓缓流淌。雪国一般的鲸市,飞雪从夜空静静扑漱漱落下。世间?一切都?变,唯不变的是时间?。岁月是条长河,奔流向前,永不停歇。
薄金般的阳关如常洒向大地,沉睡的人啊,逐渐清醒。这一日,生活作息十年如一日规律的莫谨先生,起晚了!
阮夏睁开眼?的时候,便对上了一双弯弯的眼?睛,手肘撑着,慵懒的看?着她?。“哥哥。”她?呢喃。
他唇角微弯,低头?,吻上她?的唇,舌一下下撩拨,品尝。情动?,手便也不安分起来?。
阮夏呢喃,“还要四天呢。”他身子僵了一下,心里暗暗后悔,那晚应该多要两次。
轻轻捏起她?脸颊一块肉,说了四个字,翻身下床:
“度日如年!”阮夏脸蒙上被子笑了好一会。昨日里,莫谨已?经说服阮明哲,从今日起,阮夏便要进入阮氏工作,她?快速起床洗漱,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