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银光的刀锋映在黑色瞳膜,阮夏心脏骤停,撕心裂肺:“哥哥~~”
数把刀刃触到莫谨后背后际之时,“嘭,嘭,嘭……”
数颗子弹划破空气而来,瞬间穿破血肉,刀柄从手中脱落,咣当落在地板。
“哇~哇~”阮夏哇的哭出来,手紧紧箍着莫谨的头埋进胸。
全身上下都在颤斗,心里全是恐惧。还没有从那数把钢刀差点没进他?后背的恐惧里走出来。
一颗心好像还垂在悬崖边。此刻,好像只有桎梏般的死死缠绕才能减缓她内心的恐惧。
这哭声从她撕心裂肺。霍恺带的人手里都持枪,这些劫匪眼看大势已去,纷纷举起手投降。阮夏看不见,听不见。
额头,后背都是汗。心里全是后怕。
只死死抱住他?不放。“阮阮,阮阮,”莫谨手一下下顺着她后背安抚,一声声唤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你放开我,让我看看你的伤。”她身上都是血,手臂上的白布都被血浸湿了。
莫谨想挣开她的胳膊,可是她抱的太用力,怕又蹦到她伤口。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胸腔剧烈起伏,喉头颤动,头摇着,下巴抵上他?发旋,凶狠的哭,箍着莫谨的手愈发用力。
宋踌垂眼看过来,她躺在地上,头仰着,栗色的头发垂下来,手握成小小的拳头把他?箍在胸前,瓷白的手背淡青经络躬起来。
哭的崩溃。
被他高大的身体压着,显的她的身体愈发娇小,上身只有一件黑色的吊带裹在胸前,显的露在外面的小腹,后背,愈发的白。
下,身是一件月白的纱裙,裙摆被撕了一片,大小和手臂山的差不多。
看起来并没有侵犯过。他?收回视线,无声踱步往外?走。
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痕向外?翻着皮肉,血顺着衬衫滴答流下来,落在地面,星星点点的蜿蜒成?一条线。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这里是郊区,没什么?灯火。他?高大的身躯微微躬着,隐进浓浓夜色。
形单影只的背影,寂寥而单薄。
像一只缺了另一半的黑颈天鹅。只剩半颗心,孤独浮在水面。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不怕,我们安全了。”莫谨一句句在她耳边呢喃。
“你快放开我,让我看看你的伤。”阮夏手慢慢松开莫谨。
他?得?了自由,坐起身,把她抱在腿上,手握在掌心,疼惜的看着被白纱浸染的手臂,“还有没有别的伤口?”
他?说着,全身上下扫视她。“没有了,”阮夏摇头,“没有被侵犯。”
莫谨穿过她腿弯把她抱起来。时坤已经被制服,被保镖压着跪在地上。
莫谨扫见他?眼球上扎着的防尘塞明白了。他?脸寒如冰,漆黑的有眸子里迸射出尖锐的锋芒,削薄的唇冷冷开口,“时总既然这么?好这口,那就去牢里好好享受享受吧!”
他?眼睛又朝霍恺看了一下,“告诉里面的人,好好招呼时总。”
霍恺点头:“是。”
时坤头皮发麻,腿都软了,“莫谨,你想做什么??”莫谨抬脚给了他?一个窝心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时坤既惊又怕,他?本是觉得?这件事万无一失才敢做,没想过会失败。如今真?的成?了刀俎上的鱼肉才想起来莫谨的手段。
下辈子在监狱里一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放了我吧莫谨,我再也不敢了……”
听见他?的求饶,莫谨纹丝不动,抱着阮夏往外?走。
这件事过后,曾经名震华国百年的时家,名下所有产业在一个月之内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时坤,和最凶狠的毒·贩关在一起,据说,夜夜被折磨的狰狞惨叫。当然,这是后话。出了厂房,莫谨抱着阮夏上私人飞机往医院去。只这一会的功夫,她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莫谨手掌柔柔拍她后背,怜惜的看着她的睡颜。远山含黛一样的眉蹙着,手紧紧攥着他?衣角,脸反复往他?怀里拱。
因为失血多,脸色苍白到透明,唇一点血色也没有。像受了惊的小鹿,寻找安全感。
他?满眼都是心疼。滔天的巨浪搅动在心尖,满满都是后怕。
他?看到追踪器上光点移动的方向,猜出了目的地,想起来这间厂子是他和时坤第一次交手的项目。@无限好城
两人当时都想收购这家厂,时坤花钱买通了董事,私下里达成了收购口头协议,所有的流程都是摆设。
于是莫谨也出阴招,私下里找了董事演了一场戏中戏。让时坤多出了三亿。他?白赚了一亿。
他?立刻让霍恺集中人手调私人飞机带上枪赶过来。幸好!
包扎好伤口,输上血,让医生打?了镇静剂,阮夏睡的才安稳些。
他?端了盆热水,毛巾投进去吸满水,拧干,细细擦拭她的脸,手,身子,换上干净清爽的睡衣。
握住她的小手在掌心守在病床边,守着血输完,他?才侧躺到病床上,小心把她拢在怀里睡去。
黑暗的光线里,她娇小的声影费力的拿着砍刀和一群人拼命。
刀光剑影不停的闪烁,她越来越吃力,一柄刀直直扑过来……
莫谨眼睛蓦的睁开,乌黑的发下,脑门上都是汗。他?脑袋向下移去,听见她平稳的心跳才慢慢回神。
他?紧紧抱着她,没有再敢睡,睁着眼睛用手指描摹她的轮廓直到天亮。
阮夏这一觉睡的沉,直到中午才睡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皮,一眼就看见坐在床头的莫谨,手握着她的手。
“醒了?”他?手贴上她脸,温热的手指细细摸她脸。
“嗯。”被他暖暖的手指轻抚很舒服,阮夏眼睛弯弯看向他?,懒洋洋嗯一声。
“起来吃饭吧。”莫谨一手托在她后背,一手抄过她腿弯把她抱起来,枕头竖着垫在后背靠床头坐着。
放下病床上的小桌子,打?开保温盒,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猪肝放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