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一直很讨厌10这个数字,做文件标号的时候,必须要跳过去。”
“却在重要的东西上,比如电脑密码,银行卡密码,一直都设计成三个10.”
“我猜想,10代表的应该是你们的年龄差,是你们不可跨越的鸿沟。”“所以他一边极其憎恨这个数字,又一边强迫自己记得这个数字,记得你们不可能,想强迫自己忘记你。”
“这些年,他应该一直在想忘记你又忘不掉的状态里受着折磨。”
宋踌转过头看向阮夏。阮夏脑子嗡嗡的,两只拇指叠在一起抠,嘴巴无意识的呢喃,“怎么可能?”
“哥哥那样理性的人怎么可能搞暗恋这种事?”
霍恺嘲讽的摇了摇头,“是啊,真不像他!”
“从小学绝情绝爱的人啊!。”他手拢着茶杯,“可是跟你结婚之后的一切证明,这些年,他的确一直偷偷喜欢你。”
“所以,为了让你重新有爱人的能力,他费劲心思,设计阮其昌,分你财产,给你地位,给你买小猫,小心翼翼靠近你,引导你。”
阮夏:“节子是哥哥买的?”霍恺点头,“准确的说,是他让我吩咐秘书去买的。”
“滴答。”“滴答。”晶莹剔透的水珠滴在原木色的茶桌,长长的眼睫泛着细碎水光,阮夏轻轻呢喃:
“难怪我会爱上哥哥,原来不是水到渠成的天意,都是他费尽心?思的铺就。”
霍恺喟叹一声,“是啊,哪有什么天意,上帝才不会费心安排这些巧合,都是费劲心思制造机遇,等你心?动罢了!”
“你说什么?”阮夏问。霍恺重复道:“我说,哪有什么天意,上帝才不会费心安排这些巧合,都是费尽心思制造机遇,等你心?动罢了。”
“天意”?“费尽心?思”?阮夏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这和上一世,阮家被悄无声息算计一样啊!上一世,没有管线工程!没有医闹!
巴布也没有恐怖袭击。
莫家,阮籍的资金同时被牵制。哥哥被流言影响,他们第一次吵架。
如果计划顺利,她和哥哥离心?,哥哥出事,她接受别人不就是顺理成章?
她心口一阵恶寒,指尖发颤,后背发凉。她牙齿死死咬住手指才有片刻冷静。
她能重生,那个人也能啊!
那个人总是能无声的迎合自己所有的爱好。
吃食。歌单。白粟墓碑前的那束来源不明的二月兰。
“太太,”霍恺奇怪的问,“你怎么了?”阮夏回神,“哦,我没事。”
霍恺口袋里的电话震动,阮夏道,“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霍恺颔首退出了房间,走到门口,接通电话的一瞬间,身子僵住。
攸的回头看了一眼阮夏,旋即又收回视线,走了。
阮夏正垂眸沉浸在思考里,小脸绷出冷硬的线条,神色凝重。她没注意到霍恺这一眼异样。
*暮色四合,一张帅气的脸突兀的刺进恍人眼的灯光里。
男子抬起手遮了一下脸,眼睛适应了一下朝车边走来。
阮夏推开车门,尖细的高?跟鞋踩上地面下车。
她看向来人,问,“来了。”“嗯。”顾祁道。
两人进?了一家咖啡厅包厢坐定。
“这是我目前能筹到的钱,”顾祁递;一搭支票过?来,接着道:“你别着急,产业处理起来需要时间,我还能再给你凑出来这个数。”
顾祁手指笔出来一个数字,“救莫氏没问题。”
奶油白的灯光下,顾祁碎发贴在额角,一张脸像从漫画里走出来一样五官深邃。@无限好城
尤其是一双眼睛,乌黑的,有细碎的银屑,亮的惊人。阮夏捏着手里的支票。这几?乎是顾家一半的资产。他没要任何抵押,甚至是借据。
就跟闹着玩是的,以支票的形式随手给自己。
他甚至还要顾家的资产处理了给自己。
阮夏心?里有暖流划过?,眼睛酸胀。“别哭啊,”顾祁关切的安慰道:“傻瓜,这不是我欠你的吗,还债而已,别有负担。”
阮夏把支票放回他面前,郑重问道:“顾祁,我能信任你吗?”
顾祁两手指天做发誓状,“我愿意用我的性命发誓,你可以信任我。”
“好,我信你,”阮夏点头,“钱的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这件事,比我的命更重要。”“可能它很?危险,也许会要了你的命。”
“你愿意去吗?”阮夏脸上都是凝重,圆圆的杏眼紧紧盯着顾祁。
顾祁对着阮夏郑重点头,“你说吧,我拼了命也给你完成。”
阮夏圆润的脸落在灯光临界点,一半明媚一半黑暗。
鼻尖有细细的拓影。嫣红的唇开合,整齐的小米牙钻石般闪亮。
顾祁道:“好,我现在就去。”他把支票推给阮夏,“这钱你拿着,我二叔会继续筹措,筹好了会再送给你。”
阮夏反手握住他手,把支票放进他掌心?,“这钱你比我更需要他,你的安危有了保证,才有可能完成这件事。”
顾祁问:“莫家的危机你真有办法?”阮夏点头,“我真有。”
顾祁只拿了一半支票,手忍不住抚上阮夏头顶柔软的发揉了揉,唇角漾起一丝笑,“等我好消息。”
明明是劲瘦的身姿,脸色也白,阮夏就是觉得他的笑特别有力量。
一颗心?忽然就踏实了。她朝他粲然一笑,“我信你。”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厅,阮夏手地上车门,回头看一眼顾祁。
昏暗的车窗玻璃里,他坐在正驾驶,手中方向盘转动,一双眼睛坚韧有神。
阮夏心?念一动,松开门柄,跑到他车头。
顾祁猛燃踩住刹车,侧边车窗降下来,伸出头来问,板着脸,“危险,下次不许这样做。”
像训小孩一样。“好。”阮夏应道。
“什么事?”顾祁问。阮夏走到他侧边,半蹲下身和他平视,“保重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
“因为你还有未完的心?愿在等你。”圆圆的杏眼里,水光凝在眼尾,闪着亮晶晶的银光。
好像在克制着什么。顾祁喉头滚动,似乎解读出了什么。
“好,我一定活着回来。”车子箭一样飞驰出去,侧边后视镜里,一个身影渐渐缩小。
直到快成一个点,他看见,她还是看着盯着这个方向。
嘴巴里,好像是一个重叠的口型。顾祁心?头一涩,“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