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似乎感到了力量觉醒的曙光、雄风吹拂的黎明即将到来公主终於热情已失、耐心尽褪,仰起她粉嫩的俏脸,语调失望:「姐姐,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十二)挣扎我的快乐与郁闷总是接踵得如此紧密!
天已擦黑,我的心与那昏暗天空一样空落且越加深沉。
武峰阁的餐厅里只有师傅在喝餐后茶,似在等着我们。倒让我心略安一些,蛮王他们自然是我最不想见到的,可见到师兄我又该做何态度呢?
我心里全被今晚的娇妻「送礼」一事占满,拼命地思考着挽回局势的最后招法,只隐隐听到公主问起她那可恶的父王,似乎已经吃过饭回去了,娘的!肯定是早早就做好收礼准备去了!──藏气加速。
老仆端上我们的饭菜,又幽灵般消失后,月儿似乎和师傅说着公主什么……师傅点着头,同意月儿尽快教她什么玄女心法,好像没啥与我有关的事。
师傅喝完茶后,说了一句和我有关的,让我心头微震的话:「你们准备好,后天既是回门日,也是你们正式下山之时!」说完,就上楼了。
还有一天,就要告别师傅、师兄下山了!就要闯荡那未知的神秘江湖了……我心潮起伏。
「钟郎,你从昨天就没休息好,现在也不好好吃饭,太不注意身体!怎么去闯荡江湖啊!」除了那句称谓带着温柔,月儿的语气怎么和她当师姐时管教师弟时似的。
我心道:「你好像比我更大大的没休息好呢!一想到你一会就要去操劳的事……我能吃得下去饭吗?!!!」不过我嘴里说出的还是情话绵绵:「老婆,你答应我一会回去再和为夫洞房欢爱,我才有动力多吃一些啊。」我发觉师姐看过来的目光是充满浓浓爱意的,让我冰冻的心温暖起来,但,渐渐地,又斗转星移地变换成幽幽星空,深邃无边,我心头又产生了茫然无助的感觉。
「钟郎好好吃饭,吃完先回去休息,我们」很快就回去陪你了。」温柔细语让我有看到一丝希望。
「月儿,就顺从为夫一次……聘礼之事,以后再说好吗?等我风雷意气修成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老人家的!」我都称那蛮王老人家了,我绝对是真诚到家了!
月儿的星空再次笼罩住我,爱的光辉如月,繁星遥不可测地闪呀闪的,「钟郎,你要想到为妻这样做就是为你的,月儿异样失调的玄体伴夫下山后,江湖路上只怕寸步难行,夫君的风雷意气就永无成就了。」月儿哀怨的目光和语气,阻止了我要脱口而出「我不练什么风雷意气,不去江湖了」的冲动。
师傅传功时的话语彷佛又在耳边响起,武尊门弟子没有绝世武功只能落成被人弑杀扬名的垫脚石。我死不足惜,可那不害了两位娇妻成寡妇了吗!再说,我无绝世武功,我配得上两位绝世美妻吗?可是,难道月儿非献身蛮王才能成就我的江湖之行?
「那,我和芙儿一起回去等你,你去了就回好吗?」我忍痛让步。
「不好!到哪儿我都要跟着月儿姐姐!」──能听到我的牙根响吗?
「其实……」月儿替公主解释道:「阿通木将军是公主少女时暗恋之人,就如师兄对於我一样。那,苦藤大师也是蛮王父女的师傅,不仅教他们汉语……」意思明摆着就是她也应该和你献身师傅、师兄一样待遇,献身那蛮将和枯藤──还堂而皇之!
我气血翻涌,不是藏气自启到极限,我肯定翻倒於地。
月儿见我异常,赶紧飘过两张椅子,捧起我的手放到她胸口,温柔暖慰道:
「只此一次,再不让钟郎为难气恼了。好吗?」我苦笑:「就要下山了,你俩再这样气我,集多少风雷也都化了,还有何意义?」「嗯……真的,不再惹你生气啦~~再说,你能藏气,大不了我勤帮你把怒气放掉就是了。」这是撒娇哄我吧?这话,也太让我有前途未卜之虑了!不过……她说的也有点道理──月儿不气我了,谁知道那白痴公主啥时候会气得我倒仰呢?!
从峰阁出来的路上,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到了洞房门口,我停下脚步,月儿和公主只是脚步缓了一下,回首向我投来幽幽的一眼,香肩并靠继续前行。
我在酸气奔流中,挣扎出最后一个念头──追上两步,无力但坚决地说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公主还有些惊讶地看了我几眼,月儿却头也不抬地默默继续往前走。
难道她还生气了?我一边跟着,一边对我的「怪异」行径解释道:「我,我不能自己在家等着,我会胡思乱想致死的!下午,我离开后,就是这样。如果,我不跟了你们去,我肯定会胡思乱想得,和上次在树上一样……可我今晚就是涨痛而死了,月儿不在旁边,也就肯定不知道,不能放气救我了。」我想,我这个理由非常非常充分了!但我心里想的却是:我就在旁边瞪眼看着,我看他们怎好意思碰我的新娘、收这份「礼」!
就算,他们不在乎我!有我在一旁,月儿和公主怎么也收敛一些,不会太过分……我总算把「损失」降到最小了吧?!
……不觉已到了「行宫」门口,公主最后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难免有些惴惴不安。月儿仍不看我,抬步进了门。
我横下一条心,毫不畏惧地跟了进去。
一楼空无一人。来到二楼,公主积极地推开透着亮光的一扇卧房门,里面的情景……令我怒气冲天!
(十三)忌酒房间四处点满红烛,铺着鲜艳的波斯毛毯,两侧放好几案,摆满瓜果琼浆,比我的花烛洞房更加喜气铺张百倍!
分坐在几案后的蛮王君臣,似乎都只披着斗篷,蛮王的大红丝銮斗篷敞开,胸前露出一片又长又黑的胸毛。
见进去的还有我,三人分明一愣,蛮将和枯藤祭司略显尴尬地起身行礼时,都将手在斗篷里抓住前襟,掩住身体,只微微躬身,道声见过二位公主和驸马便匆匆坐了回去。
肯定,他们只着斗篷,里边赤身裸体、硬着某物,等待我的爱妻到来……良久了!怎不令我气冲斗牛!
若我两位绝色娇妻到来,估计是月儿坐蛮王这边,公主坐蛮将那边,先饮酒作乐,再在这厚实绵软的波斯地毯上……哼!本少侠英明果断地、大义凛然地跟来了,打碎你们的如意算盘!现在,光是落座都是大难题,我看你们怎生安排!
月儿也与公主对视了一下,向蛮王曲身一礼,「月儿给义父王请安!践约前来,敬献聘礼。」说完,便羞涩地垂下头,静待蛮王吩咐。
蛮王好像没再表现出什么为难的举止,哈哈大笑道:「来,两个女儿到父王身边来,驸马就请与大师和将军同席。喝酒喝酒,孤王多年来也没有这几天这么高兴了!」娘的,脸皮真厚!你当然高兴了──嫁出一个白痴女儿,却多了一个貌胜天仙、智慧与武功卓绝的乾女儿,还意外能「干」上这个美神之「礼」,怎不乐死你、醉死你呢!我就不信月儿当着我的面就真能让你干上!
蛮将起身让座,依然拽着前襟,面露尴尬。那枯藤仍盘腿坐着,只侧头向我示意了一下,我却发现他阴郁的眼神中并无一丝慌乱。老姜果然老辣?还是因为他那骷髅身板缩在斗篷里不会显露不雅才这样镇静的?
「来,大家先为我两个宝贝女儿新婚之喜,乾上一杯!」原来是这招──想先把我灌醉了,你再「收礼」?嘿嘿,我偏不喝!看谁先醉!你先醉了我就领老婆回家喽!
他们三人都一仰脖乾了,我们夫妻三个除了公主似乎还咽了一口,我和月儿都只沾了一下唇就放下了。蛮将见我没喝,动了动嘴唇,想劝酒,但见蛮王作为敬酒人都没介意,再说他在婚宴上又不是没碰过我的钉子,也就没开腔。
月儿给蛮王又斟满了酒,蛮王继续说道:「你们来,父王也正有事要告诉你们,估计这南疆九洞四十二部首领大部分都到山下了,父王明日就要下山会见他们,同庆公主大婚,不能再待在山上了。好在你们后天就要按汉人习俗回门,父王就在山下等你们了。来!这杯饯行酒可一定要喝啊!」我听着前面还挺高兴,只要支吾过今晚,这瘟神就走了!没想到,后天我们下山第一关,竟还是要会这个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