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琉璃镜前江玉细细的为镜前人梳理着发髻,若有所思道:“艳儿,朕记得你那次喝的堕胎药中放了天丝胎珠,可否告诉朕你在何处寻来的此药?朕知道这天丝胎珠是颇为邪气之物,世间罕有,极为难找,艳儿是在哪里得来的?”
南宫艳抬眉看了一眼江玉,犹豫着要如何说起,一旁侍候主子的春儿则一直憋着气,听见皇上问起,急忙愤愤不平的接言道:“皇上,那药材是月贵妃娘娘送来的,月贵妃说这是专门送给郡主调理身子用的,临走时还特意提点了郡主,那药材要如何服用……”
“是月儿!”江玉听到春儿所言,眉头一皱,稍许又道:“那天丝胎珠如若用好了到真是件调养身子的佳品,但却不适合孕妇食用,否则轻会胎死腹中,重则一失两命。”
南宫艳心头一紧,稍许侧头咬唇瞪了一眼多嘴的春儿,又伸手拉住江玉袖腕,看像那一眼深邃不知在想着什么的江玉,劝道:“都过去了,玉就别在提起这事了。”
江玉回过神深望了一眼南宫艳,点头笑道:“是了,朕明白,不过今个朕就下令让那该死的天丝胎珠从此决于后宫之内,谁让它差点就要了艳儿和娃儿的命。”
“好了好了,都说不提了,再说了就算要怪,这真正的罪魁祸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南宫艳慢慢站了起来,转身推了江玉一把,轻道:“时候也不早了,陛下休要在这里耍贫,快些去上早朝吧。”南宫艳习惯性的接过春儿递来的龙袍亲手为江玉穿戴整齐,推着那不愿意离去的帝王走出艳仪殿内,直到目送着一步三回的江玉远去不见了方才挺着肚腹心满意足的回到寝宫中歇下来。
……
皇上驾到……
听到宫人宣驾之音,董翠竹忙放下手中纸笔,一脸笑容洋溢的出门迎接而去,看到江玉展步入了门厅,俯身柔媚百出的施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爱妃免礼平身。”江玉颇具深意的看了一眼董翠竹,伸手扶住美人手臂,道:“朕这后宫被爱妃治理得井井有条,真是有劳月儿了。”
“哪里,替陛下分忧解劳是臣妾份内之事,陛下怎会这般见外。”
江玉点头笑笑,拉着美人一同走入殿内,环望了一圈,点头顺其自然的拥住美人笑道:“是啊,月儿也真是有心了,艳妃那里也都多亏了月儿惦念着,听说前段时日月儿还送给艳妃那里好多个奇珍异宝,就连那远古时早以失绝难寻的天丝胎珠都尽数奉上了,朕的月儿可谓是本领极大。”
董翠竹听出江玉语意不善,脸色也阴郁起来,不自然的笑笑道:“月儿也是借花献佛,都是各方敬献给陛下的,月儿看艳姐姐正好需要,便替陛下做了主,陛下不是在怪罪月儿多事吧?”
“怪罪?呵呵,朕是信得过月儿方才将这凤印交于了月儿手上,又怎会怪罪。月儿是多心了,朕只不过是觉得朕的月儿好像变得不再是以前的月儿了……”江玉眯眼深邃的看向一旁风清云淡的董翠竹。
“变了?”董翠竹心中暗暗一惊,表面则未见波澜,只语气疑惑道:“月儿还是月儿,哪里变了?陛下真会说笑。”
“不,朕决没说笑,月儿真是变了”江玉挑唇轻道:“月儿变得让朕越来越认不出,越来越看不清,以前朕的月儿是一位外刚内柔,温良如水,是朕良师、益友。”江玉停顿了一下,看向那娥眉低频之人的表情又接着说道:“而如今的月儿则是外柔内刚,一心的手腕,满腔的作为,让朕越来越难以读懂、明了了。”
“那陛下是喜欢如今是月儿还是以前的月儿?”董翠竹也挑起眉眼,直直逼望上了江玉一双锐瞳,探寻炯目的傲问道。
那双傲目也另得江玉一惊,似乎从中捕捉到了什么,但却只是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