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高烧退去,江智远浑浑噩噩中睁开双眼,晕晕乎乎的顺手撩起锦被,起身坐起,却忽然惊见自已衣衫凌乱不堪……头痛骤起,江智远抬手轻按于额前,皱起秀眉,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了何事……
“你醒了……”一旁女子之音打断江智远思索,转头望向那声源发的前方桌边,但见那里正静坐着一名女子。
董翠竹面色黯然,美眸无神直直垂望于手中茶盏,淡淡问道:“你可感觉好些了?”
“我……”江智远紧张的揽起衣衫,一脸尴尬起身,努力地晃了晃晕沉沉的头脑,想让自已快些清醒起来,她只记得昨夜梦境中自已与主子缠绵悱恻,但甚是虚幻飘渺,难道说……
一阵疼痛感由唇部传来,江智远不明所以轻轻抚上自已略微红肿的唇间,砰砰心跳,记忆隐约,道:“昨天、昨天我们……”江智远心头怕极,不敢再看向董翠竹,起身快速穿戴整理起自已衣衫,支支吾吾轻声道。
董翠竹眼中泪花隐约闪烁,轻轻闭起美目,苦笑着问道:“你爱江玉?”
江智远双拳紧握垂放于腰际,低头轻点,尴尬无语。
董翠竹侧目转望向那黑衣长发女子,但见江智远眉目清秀,长发如云,身材纤瘦白皙,果然又是一个痴心的俏红颜,心头纠结又问道:“她知道你也是女子吗?”
江智远小心的向董翠竹看去,四目相对霎时间又双双尴尬低头转面,江智远咬唇轻回道:“陛下知道。”
“呵……”董翠竹苦涩间自嘲一笑,心头倍感难受翻涌,五味交杂,她们二人同爱着一人,却阴差阳错的竟然会糊里糊涂的纠缠于一起……
看着董翠竹伤心模样,江智远内心更是纠结,顿觉自已对不起江玉,无颜再面对于她,轻言尴尬道:“昨夜,我、我们……”
董翠竹闭上美目,将茶盏放于桌上,心头纠结,突然间打段了江智远所问,急道:“这茶凉了,我去再换一壶茶水来。”言罢,忙站起身姿启步走向门前,一阵晕眩袭来,董翠竹霎时双手扶于门框处稳定了定身体,低头淡淡失神道:“昨夜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我全然忘记它吧……”
……
微风吹嘘而过,烟波袅袅,吹得那亭台之上的佳人满头乌发飞舞于空,显得甚是飘摇虚幻……
江智远向那女子望去,颇感愧疚自责,慢慢步履沉重的走向那和风中的美丽女子,低声轻道:“我、我要走了,多谢董姑娘救命之恩,江智远没齿难忘,我、我便在此告别不再叨扰姑娘。”
董翠竹低头咬唇轻问道:“你去哪里?是回京吗?”
“我,我还有些事要办……”江智远躲闪回道。
“是要去找陛下吗?”董翠竹咬唇,回头望向江智远探问道。
听董翠竹如此一问,江智远心头一紧,皱眉反问道:“董姑娘如何知道?”
董翠竹闻言知江玉果真在此,双眼含泪闪烁忙问道:“她真的来了?那她人在何处?”
“她、她……”江智远满眼痛苦凄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人到底在何处,智远正找寻,如若找到了定然前来告知姑娘,但请姑娘暂时定将陛下失踪消息隐瞒,否则天下必然大乱。”
“什么,你说她失踪了?”董翠竹神色紧张,上前甚是担心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她怎么会失踪了?”
江智远衡量一番轻重,简单告知董翠竹,她与江玉二人是如何为救皇后娘娘而只身犯险,身陷险境被那奸贼卫长风所陷害,江玉坠崖而落直至如今生死未卜,音信全无……
董翠竹梨花带雨的听江智远言毕,为江玉焦急而泣,呜咽哽噎望向江智远,双眼含泪祈求道:“我不信,江玉决不会这么容易就离去,求江公子可否带上我董翠竹一同找寻陛下?”
……
江玉刚刚搬与这永春楼之内,好在那奸贼卫长风出山庄去办事还未曾归来,让她有时间能好好在此休养生息,调理一翻伤情。
这两日江玉只觉得自已身体之内甚是异常不同,特别是夜间盘息运功之时,却觉浑身发热如火、难熬难耐,功力也在迅速恢复、翻倍增长,另自已百思不得其解。
……
这日白天,江玉让玉莲带着自已在永春阁楼宇之中走走,也好了解一番此处地形方位,二人行至一处殿门红漆之地,闻得其内传出欢声笑语,江玉遂展臂伸手一指,侧目向玉莲疑问道:“这里是何处?”
玉莲抬头向红门之内望望,回头对江玉回答道:“回姑娘,这里是玉泉楼,是供永春阁的主子们沐浴温泉之地。”
“哦?”江玉略想,心道:不是说入住这永春阁的除了我就是那假冒的公主殿下,那么此时在那玉泉楼中嬉闹之人定是那假冒南宫素蕊儿的女子。想罢,忙拂袖向那永泉楼中行去,想要看一看那女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刚刚走进那玉泉楼之内,二人便被一对持剑侍女所拦,其中一侍女细瞟眼看了看江玉,语意傲慢道:“什么人,胆敢打扰左使大人沐浴?”
一旁玉莲怕江玉惹祸,忙上前俯于其耳畔小声道:“姑娘这里暂时去不得,公主殿下正在里面沐浴歇息,姑娘若想进去,一会儿等公主殿下用完出来,玉莲我再带您来洗漱也不晚。”
江玉眉眼一转,轻轻一笑看了一眼那二个持剑侍女,记上心头,心知那假冒蕊儿的女子可能是他们的左使大人,想罢,抬头不削的对二人言道:“什么左使大人!哼,你家公子只告诉月儿我这永春阁里的任何地方月儿都可以去的得,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拦住我。”言罢,江玉闪身快速躲过那拦住她的那个侍女所持的宝剑,直直便向那前方内殿走去。
那侍女没成想江玉会如此不把她们放入眼中,十分气恼忙又挥剑上前想再次拦阻住其行,挥剑而上。
……
“外面什么事?怎么这般吵闹?”内殿纱帘之后,一女子不高兴的大声喝问道。
那侍女听罢,忙收势俯身回道:“禀告左使,有人胆敢擅闯玉泉楼打扰左使大人休息,被我等强行拦住。”
那女子听其所言,不高兴道:“是何人如此大胆,难道不知我正在此处沐浴歇息?”
江玉听其声音知定是那假扮南宫素蕊之人,听其这侍女叫其左使,心下一记,方对那内殿女子答言道:“月儿刚刚入住永春阁,不知规矩,方才只想洗漱梳理一番却不知左使大人正在里面沐浴,多为打扰。”
……
稍许,但听内殿道:“哦,原来是师哥的新宠月儿姑娘!”那女子轻笑一番,语气轻蔑调笑道:“呵,春兰、秋月你们二人休得对月儿姑娘无礼,就让月儿姑娘进来与我们一同沐浴温泉吧。”
二个持剑侍女听见里面女子命令,遂收回宝剑,心不甘情不愿地为江玉让开前方道路。
江玉点头一笑,回头对身后已然吓得面色苍白的丫环玉莲,言道:“玉莲你在外面等我即可。”言罢,启步大大方方的便向内殿烟雾飘渺之地行去。
……
越往里走水雾越浓,白纱珠帘层层迭起飞舞,错落有致,唯恐疑为仙境梦幻,江玉抬手拔开一道道珠帘纱帐,慢慢从檀木石雕镶嵌的地面上向前方发出潺潺流水之音的方向行去……
她到要看一看那什么左使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目的又何在?
……
“姑娘,请在这里更衣。”一紫衣侍女俯身向江玉施礼言道,伸手便要服侍江玉宽衣解带好进入内池沐浴温泉。
……
“师姐,为何要让别人进来一同沐浴?”萧乐儿靠于石壁一边不满道。
一旁女子正在细细梳理着自已一头乌丝美发,不紧不慢的回道:“乐儿休要与她们一般见识小气,这些女子此时都依仗着师兄宠爱而骄横、目中无人,却不知新欢总会变成那旧爱,被人遗忘而去,想想也都是叫人可怜、怜惜不是!你我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
“师姐真能猫哭耗子假慈悲!哼,师姐既然看得开,我萧乐儿可是受不了这等骄横之人,我到是要瞧一瞧这名叫什么月儿的女子到底是个何等样人,我萧乐儿才不卖她这面子,管她是师兄的新宠还是什么旧爱,这永春阁如今有我萧乐儿在,可不是谁想说得算都成的。”萧乐儿攥了攥拳头,娇怒道。她乐公主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装腔作势、恃宠而骄之人,如今正赶上她心情不快,更是想找人发泄一番。
一旁抚发女子侧目偷偷抬眼看了看那娇怒、蓄势待发的萧乐儿,眼含笑意,幸灾乐祸的静静展臂,软弱无骨的靠坐于石台边,在那里预要好好看一番这等二女相斗的好戏。她是相当了解自已这小师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此时她到是真有些对那个叫做月儿的女子的后事情况担心起来。也许等这月儿姑娘走出这泉室之时就会变成另一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