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东这才有点害怕,虽然在挨打,刷刷刷的削着土豆皮,但原则不容改变:“我是不会放弃我的小弟们的,就陈光耀也是跟着我才变好的,你不能拿有色眼镜看我。”
把这家伙从家里赶出去,苏向晚问宋青山:“怎么办,要不让刘在野把这家伙给关起,打上一顿试试?”
关派处所对一般孩子来说,都是个好办法,因为没孩子不怕公安的。
但谷东不行,他不但熟悉孩子世界的规则,身为大领导的儿子,更是能凭借自己头顶那看不见的光环,把成年人都玩弄于股掌。
他听话,只是因为想听话,并不是他怕你的缘故。
“他那么聪明,什么看不懂,看不透,你就把他送进监狱,不出三天,他在里面就是老大。”宋青山说。
“那怎么办?”
苏向晚对大的几个都有办法,唯独谷东,这孩子又江湖,又世俗,又聪明,一般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我来想办法吧,你给咱们煮宽粉。在野喊我,说有个大事情想跟我谈谈,我跟他聊完就回来吃饭。”宋青山说着,就出门去了。
宋南溪今天得跟李承泽俩个一起出去买东西。
李承泽的钱包可鼓了,据说里面装着学校奖励的五百块钱,现在当然全归南溪来支配了。
俩人自行车一骑,这就出门,直奔最近南方人开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要买瓜子,李承泽也是先让南溪尝,尝着味儿好的才买,不好的就算。
再是花生,糖果,边尝边买,不一会儿俩人就弄了一尼龙带子。
临走的时候南溪又看上了大板瓜子,于是又称了一大堆。
回到家把东西放下,还得去一趟更远的百货市场,遵照苏向晚的嘱咐,房子就现在这样儿,不用翻新,但是窗帘被套得换,柜子得重新漆油漆,得让新儿媳妇一住进来,就能感受到,全家人是很重视她的。
百货市场才有窗帘布和床单被罩,所以得跑远点。
到了刘在野家的门口,李承泽长腿一叉,就把自行车给停下来了。
把自行车推一旮旯里,他居然跑刘在野家门上去了。
南溪觉得纳闷儿呢:“哥,咱们不是去百货市场嘛,跑刘在野家干嘛来?”
李承泽轻轻嘘了口气,示意南溪声音小一点,从兜里摸出根铁丝儿来,就开始撬刘在野家的门了。
不比别人都得住国家分配的房子,刘在野可招摇着呢,夏天是城中心的四合院,一入十月就搬回公安局的家属楼,毕竟冬天楼上有暖气,舒服。
总之,他在秦州,是所有党员干部们羡慕的典范。
乱的时候搂财,风光得意,现在又在公安局,依旧风光得意。
当初闹革命的那帮子人都给清算了一遍,就他在秦州还是人人惧怕。
“咱去刘伯伯家干嘛,哥,你小心给人抓住。”南溪说。
李承泽自己进门,把宋南溪也拉进门了。
这院子现在是空的,刘在野不住这儿。
“咱不会真偷东西吧。”南溪紧张坏了。
李承泽晃着铁丝儿说:“一则,咱得从他这儿弄点好东西,二则,你知道吗,沈烈英说,我外公的军功章,就是刘在野刘伯伯卖给她妈妈秦霞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当时在我外公死后,偷我外公军功章的那个人,就是刘在野。”
南溪嘴巴都张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承泽呢。
李承泽很想亲她一下,但是算了,怕吓到她。
在刘在野家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基本可以判定,这家伙的宝贝全藏在西边的耳房里,李承泽把南溪一拉,就进耳房了。
他在翻箱捣柜,南溪就在窗边给他望风。
但是想来想去,南溪还是把李承泽那根小丝儿给夺过来了:“哥,你可是军人,咱们按照正常程序走,偷东西是违法的。”
“这不算偷,只能说咱们是来看看。”李承泽又把铁丝夺了过去,撬开一个破柜子,好家伙,里面琳琅满目的,全是宝贝。
他正准备翻一翻,看里面有没有属于外公的遗物呢,院门咣啷一声开了。
宋青山和刘在野俩,提着一扎子秦州红星厂生产的啤酒,从外面走进来了。
俩孩子吓的,都没地儿躲了。
可好巧不巧的是,院子里那么多间房,刘在野哪间都不去,朝着这西边的耳房就来了。
还能怎么办,李承泽把南溪一拉,一个滚儿,俩人就滚到刘在野家的床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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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译民爆脾气,能打架,是能让整个乌市所有的混混恶霸们胆寒的恶霸头子
陈月牙乖巧,柔顺,是乌钢职工心目中高高在上的那一抹白月光
这俩人原本是怎么也搭不到一块儿的
但是有一天,人们就见一向乖巧温顺的陈月牙,把乖戾凶张的贺译民堵在墙角
“甭惹我,不然你就逃不了啦!”贺译民故意凶狠。
陈月牙贝齿轻轻的打着颤儿:“逃不了,嫁给你行不行?”
……
重生到十八岁的陈月牙,对于跟姐姐谈恋爱的未婚夫,以及总想把她嫁给厂长儿子的母亲,只想说声啊呸!
上辈子给贺译民疼了十年,爱了十年,再回八十年代,她得带着贺译民躲过明枪暗箭,让他在年青的时候不要吃那么多亏,早日功成名就
常丽萍最近转业,调了工作,在韩明的秘书处工作,看苏向晚的小西装裙,嫉妒,看人家的盘发,虽然简单,但是又蓬松又漂亮,还是嫉妒。
嘴巴往李逸帆耳朵一凑,她就说:“你没觉得苏向晚太显摆了点吗,我现在特讨厌她。”
就算不准备婚礼,也得准备婚房,东海的战友,院里的孩子们都得来热闹热闹嘛。所以,押着李承泽和即将入伍的宋南溪,苏向晚就让他俩布置婚房呢。
不过今天,苏向晚要忙的不是大儿子的婚事,而是谷东,他不眼看中考,因为他一直表现良好,苏向晚没怎么管过这孩子,但昨天,郭梅告诉她说,初中的老师们因为谷东只剩一年,居然私底下悄悄的开欢送会呢,只差放鞭炮庆祝了。
谷东的考试分数还好啊,怎么就到放鞭炮的程度啦,这事儿苏向晚不得不去看看。
李逸帆不懂得常丽萍这种人的口事心非,以及她的不着调,特严肃的瞪着常丽萍说:“小常同志,我得严肃的批评你,注意她的工作能力,甭一天把心思都放在穿衣打扮上。”
苏向晚还提着她的旅行包呢,含着笑,慢慢的提上桌子,就放俩领导面前了。
还没拉开拉琏,她先把自己到长春卖花的经历,就兴致勃勃的讲了一遍。
苏向晚却觉得,孩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她很支持。
当婆婆,苏向晚还没准备好呢。一想到办酒席的时候她得当众给阿克烈烈喊妈,她就肉麻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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