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无君继而娓娓道:“当年我还没做母亲时,确实跟你一样,受人蛊惑,鬼迷心窍地失手推了皇贵妃,害她小产,直到住进冷宫之后,我才想明白,我一个没有子嗣的人,何必要去嫉妒皇贵妃的子嗣呢?那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不过是便宜了真正心肠歹毒之人。
后来老天垂怜,让我在万念俱灰之时,迎来了玄儿,也是在成为了额娘之后,我才知道我当初犯下的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所以那天即便只有七皇子一人遭遇危险,我也会选择相救,这,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等你以后做了额娘就明白了。”
玄无君说完,全场的人都怔住了,而上官晴看他的眼神则是格外复杂。
望着呆傻中的纯妃,玄无君无奈地耸耸肩,道:“不过你可能没我这么好的运气,不一定有机会当额娘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将呆滞中的纯妃浇醒,直至此时,她才猛抽一口凉气,醍醐灌顶般醒悟了过来,紧接着就用手指向了脸色难看的戚妃,大声叫道:“皇贵妃娘娘,是戚妃,是她!就是她挑唆撺掇我谋害七皇子的,法子也是她想的,她甚至连后招都想好了,说一旦事情败露,就指控月妃,她与您有深仇大恨,说出来也有人相信!是我愚蠢无知,直到此刻才想明白,戚妃的孩子是大皇子,她利用我害了您的孩子后,她的大皇子才好顺利坐上太子之位啊!”
戚妃浑身颤抖,“你胡说!皇后、皇贵妃娘娘,你们千万莫信纯妃的话,她现在就是一条疯狗,逮着谁就咬谁,臣妾绝对没有那个谋逆之心哪!”
然戚妃这么说,在场之人却是大多不信了。
就在此时,玄无君却“扑通”一声跪在纯妃的身边,对着上官晴的方向深深磕了个头,然后道:“皇贵妃娘娘,当年臣妾之所以会一时糊涂,也是受了戚妃的蛊惑蒙蔽,戚妃手段阴狠毒辣,她借刀杀人却不留任何把柄和证据,您且想想,当年与我走得最近的人是不是就是戚妃?而臣妾出事被打入冷宫后,戚妃可曾看望过臣妾一二?就是这次毒蛇之事,您又为何突然比平时早许多带七皇子去御花园,怕是其中也有戚妃的一份‘功劳’吧?”
戚妃听到这里,已是抖如筛糠,两腿一软,紧接着就从椅子上滑跪到地上,惊惧万分道:“皇贵妃娘娘,您切莫听月妃、纯妃胡说,她们俩串通好了想来诬蔑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
这次,不等玄无君继续怼她,上官晴就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哦?是么?纯妃和月妃不是一直不对付么?何时串通好了?本宫记得刚刚月妃诓骗纯妃喝水的时候,你还鼓励纯妃喝下去,依本宫看来,纯妃应该是与你串通好了想要把罪名加害给月妃,现在纯妃被月妃提点,醒悟过来了,所以才反口咬出你的吧?”
上官晴说完后,似是觉得不妥,又向坐在她旁边的皇后一颔首,恭敬道:“皇后怎么看?”
皇后点了点头,道:“本宫与皇贵妃的看法差不多,就不知道诸位妃嫔们如何看待此事?”
皇后和皇贵妃都发话了,其他妃子们自是连声附和。
最后,戚妃和纯妃都被暂时收押,等将事情经过禀告了皇上再好好审问做决定。
玄无君知道如此一来,曲裳昔日的黑心塑料闺蜜戚妃就算是不死,至少也得脱三层皮,他便放心了。
经历了有惊无险的翊坤宫一游之后,他便告辞离去了,哪知刚走到宫门口,就听到心魔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度又上涨了五个点。
而玄无君的耳边亦是传来一声挽留,“月妃留步。”
玄无君回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女主上官晴,心道:“上官晴这是要作甚?企图用认可度来勾引我抱她的金大腿吗?我是抱住试试呢?还是试试抱住呢?”
“皇贵妃娘娘。”玄无君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道。
上官晴轻声笑了笑,“没人时姐姐不必跟我这般客气,方才你说的那番话,令我深感触动,不知姐姐是否真的愿意不计前嫌,今后与妹妹多走动走动?”
玄无君摇摇头,“不计前嫌是真的,走动就不必了,我如今喜静,只想跟玄儿躲在宫里过安稳日子,倒不大愿意去人多的地方了,何况皇贵妃娘娘姐妹众多,也不缺我这么个冷宫弃妃。”
上官晴露出微微失望之色,随即又敛去,“既然姐姐不愿,那便不勉强了罢,只是策儿很喜欢与你的玄儿玩,若可以,可否让玄儿来这翊坤宫陪策儿玩玩?或者我带策儿去你的月华宫也可。”
提到孩子,玄无君便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想到自己不愿主动来这翊坤宫,便又补充道:“若是策儿想找玄儿玩,便尽管来月华宫就是。”
上官晴这才展颜一笑,真可谓倾国倾城,只可惜玄无君修的是无情道,并不为所动,何况他自己现在还是个女儿身,甚至还是个优秀的亲妈。
看在那个五个点的任务完成度上,玄无君提醒道:“皇贵妃娘娘,有些东西属于你的终将会属于你,但在到来之前,最好不要宣之于口,众口铄金,人心更是复杂,一切还是小心谨慎得好。”
玄无君说完,便点头告辞了,他相信以上官晴的聪慧,自己提点到这个份上,她一定能想得明白的,不过还能不能来得及就不好说了,毕竟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议储一事,怕是已经闹开了,皇上李彦那里,怀疑的种子也已埋下,搞不好早已生根发芽。
上官晴望着玄无君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沉,神色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