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跑着,不断有下人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第一次痛恨为何厨房与母亲的卧房如此的远。终于,房间已然近在咫尺,而我却瞧见了——母亲颓然倒在床上的身影。
“妈妈!”我大声叫嚷着,将母亲抱入怀中,她气息尤存,我立刻命令下人叫来医生。
母亲犹自微笑着,试图抬手抚摸我的脸。可是我制止了她,希望她保持所有的体力。“生日快乐,伊恩。”母亲慈爱地说着,如同往年一般祝福着我,给了我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错觉。
“妈妈,妈妈……”我啜泣着呢喃,满眼全是母亲的容貌,我要牢牢地将她刻在心裏。
“我爱你,伊恩。”话语落下,母亲闭上了眼,永远的。我揽着她贴近母亲的脸,她仍是温暖的,我不相信她已经永远离开了我。
“六房那个贱人。”我已被愤怒引火烧身,粗鲁地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弓箭,哈,父亲给我的礼物。我就要用这个礼物,将凶手手刃。
简单几步路而已,六房的侍妾近来地位斐然,已经一路搬迁到正房的旁边。是的,她搬入正房指日可待,母亲已经死了。粗蛮地用脚踢开门,门的质量不佳,堪堪砸倒在地。父亲和那个贱人正□□相拥,惊恐地望着门外的我。
父亲断断续续地劝说着我,可我全然将之抛在耳外,一羽飞箭射出,正中贱人的胸口。
在我的梦裏,母亲得以报仇,可是,只是在梦裏。六房的贱人现在风韵犹存,风光无限好。母亲曾经教导我“与人为善”,这句话救了贱人一命。
我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蓝天,我倒在血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