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凯匹特人或许会将他放在展览馆裏,一次次凌迟他,又让他自动修覆。为的,仅仅是供人欣赏。我犹记得曾经在某个区域出现了一个泪水中能够产出水晶的女孩,丧心病狂的父母将她送到了凯匹特。于是她日夜在展览馆的橱窗裏被人鞭打,日夜哭着,直到双眼生生被哭瞎掉,再也无法出现水晶。
“对了,我们还有紫色的小瓶子,它可以改变我。”卡特尔意外想到了我身边的那个瓶子,犹如荒漠中垂死的病人忽然瞧见了一口老井般兴奋。
“卡特尔,难道你要我为此成为一个怪物么?”我平静地回应,是的,紫色的瓶子设计巧妙,很自然地便会喷洒在我的身上。
“拿来,伊恩。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喷洒,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甚至不敢直视卡特尔眼中炙热的光,只是低头将小瓶子交给他。
卡特尔激动不已地接过瓶子,努力平覆自己的兴奋,犹是颤抖地慢慢打开瓶盖。可是地面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卡特尔一个不稳,将瓶子掉了下去。还来不及接到,裂变开来的大地已经贪婪地将紫色小瓶吞噬到了口中。地面,再度闭合上去。
这已然是卡特尔最后的机会,当然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就这样失之交臂,被凯匹特人阴险地干预了。当然我们无法声辩什么,这只是游戏的一部分,如此简单。
卡特尔绝望地跪倒在地,这或许是所有观众和凯匹特政府希望见到的场面。如此的悲愤,如此的感人,到叫人感嘆起人生的美好来了。真是具有教育意义,凯匹特的教育学家应当感谢我们。
足够长的时间,我已经能够坦然接受即将死亡的现实了。这本就是种解脱,生的那个才是真正痛苦的。可怜的卡特尔,我的好兄弟,我竟然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永生的惩罚,真是高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