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令李相仲怔了下,随即低笑,"呵呵,你我都是男儿身,怎么能成亲?况且你已有妻儿。"松开五指,心口的失落感益发的强烈。
皇小炎睁大黑白分明的大眼,迷惑的看着他,歪着脸努力的消化他的话。
是啊,他和相仲都是男儿身,这和能不能成亲有什么关系?
相仲就是他的妻子呀,只是还没过门,至于"儿"嘛,嘿嘿,只要他多多努力,宝宝总会有的嘛?所以他算是已有妻儿............妻儿......咦?
"哇啊--"皇小炎发出惨烈至极的尖叫坐了起来,压得李相仲腹部一阵难受,"你......你......"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李相仲的鼻子,他
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嘴唇张张合合,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于是一瘪,吸了口长气,嚎啕大哭,
"呜......呜呜......哇啊啊......你好过分......太过分了!哇啊啊......就算你不喜欢,想拒婚也不可以这么糟蹋我对你的感情......呜哇啊啊......"
"你到底说些什么?"李相仲一头雾水。
皇小炎捏起拳头落在他的胸膛上,毫不留情的捶打,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好不凄惨,"相仲是大坏蛋!呜呜......我一心一意的对你
,你居然诬陷我有妻儿!呜呜......我还没娶你,哪里来的妻儿?呜呜......"说罢,又是一阵猛哭,时不时再来几拳头砸在李相仲的胸膛上,"呜呜
......我讨厌你,我好讨厌你......你是大坏蛋......我求亲也不答应......呜呜......只会欺负我......呜呜......大坏蛋......我讨厌大坏蛋......"
李相仲不说话,却再笑。
"不许笑!我讨厌你,你还笑!"
一拳砸向那张笑得俊美非凡的脸上,停在半空,泪湿的眼睛宛如透明盯着他的笑脸,"呜呜......你害我那么伤心,赔我,不嫁给我我就
抢!"扑到他的怀里,对着他的嘴唇乱咬一通。
李相仲依然笑着,浅浅的笑容挂在嘴边,像酒,醉人,挑起他的发丝,幽幽道:"我认为喝酒会误了大事,一向不喜酒,而你却让我饮
下酒。"细滑的发丝从指尖刺溜滑下,他继续说着,"还记得那天吗?我坐在酒楼里,偶然看到你,抱着一个孩子摇着拨浪鼓,笑得那么开心,
你在我面前,也一直笑得很开心,可是我看得出笑容下的小心翼翼,不敢对我放肆,那时除了介意你的‘妻儿''外......"
李相仲接住迎面而来的拳头,皇小炎嚷开了:"我才没有妻儿呢,你再诬陷我就......"脸憋得通红,终于说完,"我就打你喔!"
"呵呵。"裹住他的拳头,爱怜地吻着他别开的脸,"乌龙茶苦,我的心里也同样的苦涩,懂了么?"
脸埋在胸膛里,皇小炎咬着嘴唇,闷闷的说:"不会了,我好爱你,生同衾死同穴,爱你一生一世不会分离。"
春风拂过,阳光钻入这昏暗的巷子,只想让他纠缠一生一世,就像此刻。
云雨过后,赤裸的身躯原来如此的诱人,情欲的气味寻到缝隙,钻入皇小炎的鼻子里,在这肌肉匀称的身体磨来磨去,红潮布满脸,
皇小炎越发的不耐,下意识的寻找着入口。
"相仲......恩......想要,我没力气抱你。"
这家伙......俊脸黑得可怕,扬手给了他一记手刀,让他昏过去算了。
这小子一点都不知道何为羞耻,以后少放纵他为妙!
四大世家第三的霜叶山庄的秋公子竟然当街被个柔弱少年吻了去,这还不打紧,那秋公子居然当众抱起少年阔步离开。少年长得倒也好看,肤色嫩白几欲透明,宛如金童降世般秀美的脸上,一双熠熠生辉的乌黑眸子看向秋公子,那一笑,在心湖里抛下一颗石子,只想把他好好疼进心坎里,难怪秋公子会抱走他,不知躲到哪里将他疼爱一番,不然怎会隔了一夜才回到家中。
刚刚露出鱼肚白的蒙胧光亮下,人烟稀少的大街上,真真正正被压的人匆匆向前走去,两道好看的剑眉纠结成死结,跟在他身后的少年面色有些苍白,热汗从下巴滚下,及时岔气使他疼痛难忍,他仍然快步地跟上男人的脚步。
"等等......等等我啊!"他边跑边着急的喊着,虚弱的嗓音连连被疼痛打断。
李相仲放缓脚步,让他保持在自己的三米以外,走了几十米,呼哧的喘气声变得微弱,于是转过头去,体力欠佳的皇小炎跪在地上,抱住肚子脸色异常的难看,昨晚的无度索求抽去他大半体力,一醒来,饭还没吃就被拎下床赶着回霜叶山庄,他软绵绵的身体自然发动抗议,接过衣服还没穿,人却倒在床上,眼皮还没耷下,又被相仲拎下床下。
"你真是麻烦!"旋身快步走到他身旁,伸出手,"跟我走。"
皇小炎一屁股坐地上,脑袋摇了又摇,连同瘦弱的肩膀也摇来摇去,粉嫩的嘴唇厥得老高,"不要,我好累好饿,走不动了。"
停在半空中的手握成拳,吼道:"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我要你抱我回去。"皇小炎抓住他的拳头,借力站了起来倒进他的怀里,狡猾的笑道。
"我已经抱了你一晚上够了!"
想起昨天,这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躲开他的手刀,奉还他一根银针,让他整整两个时辰动弹不得,后庭麻痛,却能感觉到每一次律动大量的精液扑哧扑哧的冒出来,红晕之下的脸蛋苍白如纸,这家伙不知死活重复抽插的动作,将精液一股脑的喷出,直到自己再也挤不出半滴精液,虚脱地瘫在他身上睡去了,这一睡又是数时辰,等他醒来,已经夜色浓浓。
看到热闹的夜市,原本待在他怀里安静眯眼休息的皇小炎张大眼睛,惊奇地看着四周,闹腾不肯回去,他说不过他,抱着他逛了夜市到一更天,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眼眶微红,皇小炎难过瘪嘴,小小声说:"可是我真得走不动了......"晃了晃李相仲,浓密的睫毛蝶翼般的扑腾下,沾上些蒙胧的水气,明亮的眸子充满渴望,别咬出痕迹的嘴唇吐出软软的哀求:"相仲,抱抱我。"
"你这家伙真得是个大麻烦!"嘴里虽然嘀咕着,李相仲还是抱起他,哀叹道:"我怎么会接二连三的败在你的银针下?"就算刚开始是因为"大意",但"大意"了两次,他却没有丝毫防范,又"大意"了一次。李相仲除了不可思议,没有发觉其中的宠溺,才会放任皇小炎第三次得手。
赖在他的怀里,皇小炎蠕动又蠕动,直到李相仲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才寻找到舒服的睡资,打个呵欠笑眯眯的睡去了,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些,呼吸也平稳许多。
平日里只顾着与他吵闹,此时才发现抱在手里的重量简直轻得令李相仲拧紧眉心。
翻过墙头,躲过早早起来的下人,进了波澜园,把他小心的放在床上,自己则出了波澜园径直走向厨房,吩咐厨娘:"煮碗瘦弱粥送到我房里。"
厨房的味道很刺鼻,胸口变得闷躁,李相仲急急走出厨房,深呼一口气才将吸入肺中的气味逼出体内,再一转身飞跃起来,修长的身形翩翩几个起落,落在波澜园的门口。
娘只是妾,地位低微,安置在霜叶山庄最北边的小园子--波澜园,每年春来冬去,他们就像被遗忘了般,寂寥的小园子里,花开花放,他一天天的长大,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向往着外面的世界,但娘总是在他脚叉在拱门时拦住他,落寞的笑道:"外面有老虎喔,会吃掉我们可爱的相仲。"
他总是吓得缩回脚,当恐惧渐渐消失,他又想着波澜园以外的世界,想见见娘口里的爹,想象他是什么样的人?
望着含苞待放的娇美花朵,嘴角拉出一个极度自嘲的弧度,让自己走入这个春风吹荡,百花即将盛开的园子,开门的刹那,抛去当年往事,他已不是当年那个被禁止踏出波澜园的孩童。
"恩......"硬邦邦的木板床让睡梦里的少年发出不舒服的呻吟,秀眉皱起翻个身往外面蠕动过去,似乎在寻找让自己睡得更加舒服的地方。
眼看着他快要掉下床,李相仲快步上前,接住他滚下床的身体。
"唔......"纤细的身体一接触到温暖的胸膛,松开眉头,露出满足的笑容窝在他的怀里,"相仲......恩......好舒服......"
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少年,柔软嫩滑的肌肤摸上一次就会让人欲罢不能,单薄的嘴唇明明是粉嫩的色泽,却在欢爱中逐渐鲜红欲滴,咬齿咬上,给人丰满的错觉,舌头舔过闪动好色的光芒,如墨点下的瞳子染上赤红,纯洁的心性根本不知道"羞耻",将自己的感觉毫不保留地化为呻吟逸出红唇,摇摆不堪盈握的腰身,放任雪白躯体蒙上一层粉红,叫着他的名字被快感淹没,叫喊着射出滚烫的精液,连同他带上高潮......
他是怎么了?李相仲从幻想中回神,盯着睡梦中皇小炎,痛苦的低吟一声,急忙把他放在床上,坐在桌旁,默默地喝着隔夜冷茶,浇去欲火。
"恩......"床上又发出不舒服的呻吟,他只是瞧了一眼,心神便被那张缓缓吐出气息的微张嘴唇攫住,别开眼,手握紧茶杯举到嘴边,一滴不剩的灌了进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减轻干渴引发的疼痛。
"相仲......恩唔......宝宝......要做......"不知做了什么梦,皇小炎焦急地蠕动身躯,被子从身上滑进他的手里,他抱住被子痛苦的呻吟,眼角隐约见到泪光,打湿睫毛,睫毛抖动,眼皮露出一条缝,无神的望着前方,正好落在李相仲的身上,朦胧的睡眼分不清是梦是实,一抹动人的笑容现在微红的面容上,撒娇的喃喃低语:"你要生个宝宝给我喔,要长像你......恩......所以......要快......快点......"忽然又伤心的把脸埋入被子里,失神的眼里聚满泪水,"发作期没来......呜呜......怎么办?要宝宝......想要想要......天天要做......怀孕......呜呜......一定要怀上......"
男人和男人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怀上孩子的,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事他都不知道吗?李相仲好笑得摇头,倒满一杯茶,边饮边等他睡着,然而他显然不知道除了爱情外,繁衍后代对于一生只能有一个孩子的月下一族有多么的重要,被这种责任感,以及爱他的心情的控制下,皇小炎心情焦虑,睡着了也在想怎么压倒他,完成自己的毕生大愿。
当李相仲以为皇小炎要哭出来时,皇小炎却露出奸诈的笑容,嘿嘿一阵傻笑,李相仲的脸也绿了,眼冒凶光,瞪着那个对被子又亲又舔,下体做出抽插状,陶醉于"强见"被子的皇小炎。
"恩......啊啊......"透过布料,敏感的顶端摩擦着被子,快感阵阵袭来,他不禁仰起身子放荡的叫出来,可是快感中夹着让他非常不舒服的刺痛,使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身体冲刺着,仿佛没有停歇的一刻,完全属于无意识的动作。
握紧茶杯的手因怒气而发抖,青筋暴突,眉心挤成"川"字,血气不停的在李相仲全身翻涌,"咔嚓"一声,茶杯已经捏碎。平日里皇小炎的一言一举就能挑起他情绪的波动,此时他恨不得用捏碎杯子的手捏断他纤细的脖子,不让露出那么下流的表情,更不准他发出淫荡的叫声。
他起了身,一步步靠近那沉醉在欢爱中,却时不时为疼痛痛苦的少年,天已大亮,可在门窗紧闭的屋内,少年白皙的脸蛋他反而看得异常清晰,晕开的红晕,抹了胭脂似的朱唇咬在白玉样的齿下,顶端的刺痛让他难受地扭头,哭了一样的甩头,"好疼......"
忘却疼痛,他只想宝宝,奋力的律动,低喘,只为让自己的种子生根发芽。
一指挑起他皱巴巴的脸蛋,终于剔透的泪珠滚滚而下,露出宛如又受到欺负哀怨无比的眼神,粗糙的指腹在细腻的下巴抚摩,敏感的身体窜过欣喜,泛起轻微的颤栗。
"昨天还要得不够吗?"望着这张红云遍布的泪颜,目光直直射入朦胧而兴奋的睡眼里,低沉的嗓音嘶哑的响起,欣喜再一次窜过皇小炎的身体,化为快乐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