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旁的骏马上,一名年轻男子勒起缰绳驶马跑到皇小炎前方,堵住他的去路,客气的劝道:"皇公子请回。"
皇小炎不认识他,在这关键时刻摆不出和善的脸孔,厉声喊道:"快让开!我要去找相仲,谁拦我我就杀了谁!"清澈的双眼瞬间变得深沉,闪烁阴狠的杀机,一扫先前的惊慌,纤细的身躯迸出使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令人心惊。
年轻男子先是一惊,极力压下莫名的恐慌,态度坚决道:"请皇少爷上车。"
讨厌的家伙!皇小炎真希望自己能瞪死他,无须僵持不下浪费时间,想了又想,他屈就的绕过马,顺手拍了下马脖子,随后笑眯眯地看他一眼,诡异的笑容使年轻男子提起警惕心,但下一刻才明白,已经迟了,马摇晃几下,他立即跃下马,只见自己的爱马眼睛翻白,嘴吐泡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他惊惧,皇小炎吐吐舌头,嘿嘿奸笑,昂首阔步走在前头,扔下一句话--
"是迷药,只是下得重些了。"挥挥衣袖,扬起粉末,他避开,扔下一根沾血的银针,银针细如牛毛不易发现,阳光折射的闪亮光芒让年轻的男子倒退两步。
大少爷把他抱进马车里时,放心不下的叮嘱他,好好照顾他,带他离开霜叶山庄的势力范围,别让他半路逃回来,如今看来,这能让大少爷露出不寻常表情的少年根本不是普通货色,传言的单纯根本不可信。
大少爷的叮嘱犹在耳边,年轻男子抛下马车边追上皇小炎,边喊:"皇少爷,你现在不可以回庄!"
皇小炎置若罔闻,他不知道自己离霜叶山庄有多远,凭本能寻找方向,不知跑出多远,他上气不接下气,双腿酸痛,小腿肚灌了铅般沉甸甸的,迈出一步花费比平常十倍的体力。
这大坏蛋居然抛弃他了!趁他睡熟一声不吭把他丢马车里送走,除了伤心更多得是生气!
呀啊啊,非要逮到他不可!问个明白,带不走就抢走,抢不走就用药迷倒搬走,反正他有得是办法,可是......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呜呜......他那么爱他,怎么可以为做还是不给做这点小事抛弃他?相仲大坏蛋,只会拿这种小事欺负他!
皇小炎沉浸在被抛弃的打击里,越想越气愤,体力消耗差不多的身体又充满奔跑的活力。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这消息一经传开,整个霜叶山庄像炸开锅的粥,热闹非凡。下人们只知道大少爷带来的少年姓皇名小炎,模样可爱性格活泼,十分的黏大少爷,而大少爷的反应冷淡对他爱理不理的,表面说是朋友,谁想得到两人背地里竟是这样不堪的关系。
这可不得了!霜叶山庄在江湖上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而李相仲更是代表他们的秋公子,消息万一传出去那还了得?没半个时辰,下人们就闭上嘴巴,眼睛直盯着人烟稀少的波澜园,希望传闻中的正主子做出点像样的反应,平息暴跳如雷的庄主的冲天怒火。
一天过去,波澜园依然没有动静,却也无人有胆子溜进里面看个究竟,大少爷表面看似平和,那双眼睛可是会冻死人,吐出的话更是让人如坠冰窟窿。
李相仲在房里等着父亲的亲临,事已败露,他无话可说,以往在外即使皇小炎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他,多也被他封锁消息。
这一次居然是在家里被人发现,不是简单的亲吻,而是皇小炎在求欢时被发现,他是百口难辩,庄中又多有卫氏的眼线,想堵住人口也难。
幸好把那个不晓轻重的家伙送走。李相仲扶住额角,为等爹亲临时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头疼不已,不想承认,却有证人,承认就得忍受卫氏的讥笑,兄妹们的鄙视。
"那家伙真是把我害死了!"李相仲痛苦的低吟一声。
"相仲--相仲--"
熟悉的叫喊声让李相仲直觉的汗毛直竖。
不可能吧!他不是送走皇小炎了吗!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难道那家伙真得跑来?
"你这大混蛋!"抱住拱门的少年气喘如牛,瞪得大大的眼睛晶亮异常,通红的脸蛋气呼呼的鼓起,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子一脸的抱歉。
"大少爷,我迷倒我的马,我追他半天,也劝过他,他就是不肯,请大少爷原谅。"
李相仲挫败的低吟,"骆江,这不怪你,他就是如此,你下去吧。随时待命。"
"谢大少爷。"骆江抱拳一拜退下。
皇小炎嘴一厥,急忙跑向他,打颤得腿肚酸痛无比,没走几步,不稳的跌下去,李相仲眼明手快的扶住他,他手一挥扑他的怀里,嘴巴翘得老高,闷闷的说:"我以后不做就是了,你不可以抛弃我!如果你敢抛弃我我就把你抢走!"
"你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送你走是为了你好,我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若让你看到我受家法,你非把我家闹得天翻地覆不可!"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家法?"皇小炎不解的重复,问:"什么是家法?"
李相仲不知如何解答,摸摸他的头,"没什么,一路颠簸,肚子饿不饿?我房里的饭菜都没有动,你抱你去吃点,吃完睡觉,补补你的体力。"
皇小炎摸摸肚皮,确实饿了,让他抱起自己走进房里,窝在他的怀里,张大嘴巴等他夹菜喂自己。
看他张得圆圆的嘴巴,李相仲摇下头,拿起筷子夹菜让他吃。
皇小炎吃了半口,难受的咽下,扭过头,躲在他的怀里不肯吃,"太淡了,不好吃。"除了咸味,就没有其他味道,他怀疑菜里面连油都没放。
"我闻到油味胸闷恶心,所以吃不下过分油腻的食物,你讲究下吧。"李相仲解释,这饭菜确实难吃,可至少不会让他干呕。
皇小炎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他脸上打转,"你想不想吐啊?"
"恩,有点。"以为他在担心,李相仲笑笑,"没事,过几天就好,用不着你这大大夫操心。"
"真得想吐?"皇小炎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却又害怕这只是李相仲一时的错觉,捉住他的手腕搭在脉上。
为了让他安心,李相仲没有抽回手,看着皇小炎时而严肃时而惊喜的表情,猜不出他诊出什么大病,使这张俊俏的脸蛋交替出现各种表情。
"怎么了?"
"嘿嘿,不告诉你。"皇小炎搂住他的脖子,重重的在他的脸上亲个,而后一只手不规矩的滑到下面,轻轻抚摸着他的腹部,剔透的眸子掩不住喜悦和让人不解的慈爱,可是当他对上李相仲的眼睛时,立即绽出灿烂的笑容,又吻上他的脸,"我好爱你!"
随后,皇小炎从他大腿上爬下来,坐到一边,端着饭碗猛刨,为了将来他必须要有强壮的体魄,至少要有体力照顾相仲。
皇小炎边吃边从碗里看向李相仲,露出傻呵呵的笑容,塞满饭菜的嘴巴鼓鼓涨涨陪上他的笑容只觉得好笑。
"唔......"吞下一口饭菜,皇小炎忙不迭说:"明天我会配药给你,你一定要乖乖把药喝完后。"
虽然不知道自己生什么病使皇小炎的态度变得小心翼翼,但光看到他随后露出的甜蜜笑容,纵有心送走他,这一刻也化为无所谓。
没有关系,有他在,谁也不能伤害到皇小炎,就让他保有这样的笑容待在他的身边,即使爹反对,他依然想留下他。
"相仲,吃。"夹上青菜递到发怔的李相仲的嘴边,李相仲看一眼他期待的笑脸,张嘴吞下,喜得皇小炎连忙问:"好吃吗?"
"恩,还可以。"李相仲点下头。
"我就知道很好吃,刚才吃了一口,青菜不会太油腻,你吃了就不会恶心想吐了。"皇小炎说着又夹起一根嫩绿的青菜,"再吃一口。"
李相仲没有告诉他,青菜叶揩油,他吃下去胃里很不舒服。不忍拒绝他,张嘴又吞下青菜,胃里一阵翻搅,他强忍没有吐出来,定了定脸色,一脸平静的看着继续挑选菜色,准备让他吃下哪一种。
桌上挑来挑也就那两三样,没一样让皇小炎看得上眼的,如果在家里,他一声命下,数百道菜色任他挑选,喂饱相仲的胃和他肚里的宝宝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李相仲的小腹发傻,咬咬筷子忍不住又把狼爪伸向他的肚子,轻轻的慢慢的,非常小心的转动掌心隔着布料爱抚肚子里根本感觉不到的宝宝。
一道热流窜向下体,李相仲赶紧抓住他摸不够的手,低声道:"吃饭!"
"知道了。"
嘟起嘴,不甘心的抽回手,,皇小炎瞄着他平静的脸色当菜似的刨着白米饭,真得怎么也看不够,相仲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牵扯他的心绪,现在怀上他的宝宝,他是又兴奋又紧张。
"跟我回家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宝宝,想把这当做惊喜以后告诉李相仲的皇小炎在心里加上一句,他没有照顾孕夫的经验,回家向爹讨教比较妥当。
擦去他粘在嘴角的饭粒,李相仲揉揉他的头发,然后搂过他的肩膀,"我现在暂时抽不开身跟你回去,等将来有时间我陪你回家一趟。"看来他得准备拜见皇小炎的父母,发生这种事唯有坦诚,不过......看着皇小炎甜甜的笑着,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不由的在心里叹气,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压的那个,幸好皇小炎矮小瘦弱,他才能在表面上维持男人的尊严。
"好吧。"皇小炎勉为其难接受,爬到他的腿上叉开腿坐下,搂住他的脖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狡猾的眯起,浓密弯翘的睫毛在雪白的肌肤上映下浅淡的暗影,
"可是你得亲我一下。"
他厥起粉嫩的嘴唇,一脸的期待。李相仲在他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察觉到狡猾的光芒从眼底闪过已晚,皇小炎摁住他的后脑勺,舌头钻过他的双唇,在门齿上舔弄。
"唔......打开......"他边吻边喘息的催促,灵蛇样的舌尖逮到李相仲松开牙齿的刹那间,直接捣了进去。
唇齿间的饭菜香味混着情欲让人难耐,犹不满足的吸着津液,舌头缠了会儿,不知怎么的竟然没有像往常继续纠缠,乖乖的退回去,李相仲颇为惊奇,只见白玉般的面色渐布红晕,情欲熏染下的明亮眸子显然还沉醉其中,透出令人费解的挣扎,泪光闪烁,紧咬下唇低下头,揪住他的下摆绞动,似在极力抵抗巨大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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