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紫娟坐直身子,啟唇說道:“傳播是肯定傳播出去了,在市區內,已經有很多人通過各自的途徑知道這件事了;各報社、電視台駐青陽記者也都向相關機構打探消息;在互聯網上,也出現了一些詢問或者傳播此事的帖子,總之情況不太理想,但也沒有鬧大。我也正要征詢各位領導的意見,這件事要不要見報?見報的話,影響可能會很深遠;不見報吧,公眾與上級領導又會質疑責問我們新聞不透明,很是左右為難啊。”
宋朝陽當機立斷,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可以報道,但涉案細節情況要等兩會結束之後再行說明。”鄭紫娟說:“好,那宣傳部就通知各宣傳單位,避重就輕,以‘特殊情況’來代替這次的爆炸案事件,一筆帶過。”宋朝陽點頭說:“可以。”說完又道:“現在大家討論一下吧,如何處理此次事件,又如何避免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
市長孫耀祖自打常委會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就算麵對老對手於和平的連番挑釁也如老僧入定一般,無動於衷,到此時終於開口說話:“朝陽書記的意見很好,我完全讚同,但是,諸如如何避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的問題,範疇是不是有點大?我的看法是,時間緊張,不如先隻討論如何處理此次事件吧。”
每個人在生活中都會遇到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和委屈,遇到後都有想不通的時候。有人想不通了會忍氣吞聲,有人則會據理力爭,有人甚至會選擇愚蠢的做法譬如自盡來逃避問題,但更有一些人,會采取極端手段來報複仇家或是社會,就譬如今天在政協會議門口實施爆炸的楊衛國。對於最後一種人,沒有任何一家政府、部門、研究單位甚至是個人,可以知道他會在什麽時候突然發難,就好像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知道春筍在什麽時候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一樣。
也因此,孫耀祖認為這種事件很難避免,就算全力應付,也不能完全避免,隻會勞人勞力勞財,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隻研究怎麽解決今天這個個案。
這也反映了人選的一個弱點,麵對事情的時候,都是取易避難的。
於和平第一時間對他的話做出了辯駁:“今天這個事件肯定是要處理的,但也要注意避免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不能因為範疇大或者難度高就不加理會。市長你這個提法就等同於治標不治本啊,難道你想看著還有第二個、第三個楊衛國出現嗎?”孫耀祖忍不住反駁道:“我不是說不理會,但是今天晚上時間緊張,隻夠我們處理楊衛國這件事的。我們可以等兩會結束後,再抽個時間好好探討一下這個範疇。”於和平嗤笑道:“等兩會結束後?我們最擔心的不就是在兩會期間出事?”
市紀委書記肖大偉也怕二人爭辯起來耽誤時間,插口道:“楊衛國的案子要處理,但也要稍微做出一些預防措施,比如,加強兩會現場的安保力量。”
宋朝陽趁機說:“好,我們先討論下如何處理楊衛國這個案子。”
孫耀祖說:“楊衛國這個案子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嘛,那就依據相關法律,該怎麽判就怎麽判,甚至有必要加重刑罰,警告有著類似想法的人們不要越雷池一步。”
於和平說:“你要嚴懲他,我沒意見,可也不能隻顧著懲治人家,不給人家解決生計問題吧?”
孫耀祖極不耐煩而又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心裏已經快要氣死了,心說什麽叫我要嚴懲他?我隻是一個建議好不好?讓你這麽一說,好像我這個政府市長多麽凶殘無道似的,真是太可惡了,卻也沒說什麽,因為心知肚明,一旦說什麽,肯定會再次招致他的反諷,那就爭辯不完了,於己無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