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遠離了盛景大酒店,可保時捷裏麵坐著的三個男子卻依然是驚魂未定,人人臉上皆是一副驚恐擔憂之色。
開車的是個胖乎乎的年輕男子,側頭看了看副駕駛座位上的高瘦男子,痛苦的叫道:“往哪跑?能跑到哪兒去?”那高瘦男子已經嚇傻了,嘴巴大張著,一臉茫然,眼珠也沒有了神彩,腦海裏如同電影回放一樣不停的現出肖文娜推開窗戶、毅然決然的跳出去的慘烈畫麵。那胖男子見他不說話,罵道:“我擦你妹辛曉東,你特麽倒是說話啊,往哪跑啊?”
那高瘦男子辛曉東呆呆的看他一眼,回頭望向後排座上的男子,道:“凱子,這回可……可特麽怎麽辦啊?玩大了呀!”那個被稱作凱子的男子也是臉色驚懼不定,聞言看他一眼,道:“怎麽辦?你特麽問我我問誰去。不過你放心,咱們絕對死不了。是她自己要跳的,不關咱們的事兒,不會拉咱們去槍斃。”辛曉東道:“靠,她是自己要跳樓的沒錯,可要不是咱們哥仨輪她,她怎麽會跳樓?輪也是要判刑的啊。”凱子罵罵咧咧的說:“特麽隔壁的,我以為她嚇唬咱們呢,誰知道她真敢跳。擦,你說她是不是傻x啊?啊?都特麽已經輪過她一次了,再輪她一次又能怎麽樣?又特麽玩不死她,她竟然跳樓,裝特麽什麽清純啊!要裝清純能被你辛曉東約出來?”
辛曉東聞言變了臉色,道:“凱子,咱可不帶這樣的。怎麽是我約她出來的?明明是你跟粽子都想上她,我這才把她約出來的。你們可不能爽了後翻臉不認人,把責任都推我頭上。”凱子歎道:“知道知道,咱們是好哥們,我怎麽能害你呢?快想想辦法,這事該怎麽辦?粽子,你特麽也想想,你平時不是餿主意最多嗎?”開車的那個胖男子、也就是粽子哭腔兒說道:“哎喲我的兩位哥哥,我都特麽嚇尿了,真的,你們過來拿手摸下,我褲襠還是濕的呢,我特麽都沒魂兒了,怎麽想辦法啊?你們怎麽說我就怎麽辦,總之咱們哥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現在必須要團結團結再團結。”
辛曉東最先想出了主意,叫道:“我覺得,當務之急,是不能讓人知道肖文娜死之前是跟咱們三個在一起的,否則咱們三個就算跑到火星上也跑不掉責任。甭管她肖文娜是為什麽跳樓的,警方肯定會先找咱們了解情況。”粽子點頭道:“你說得太對了,不過應該沒人知道她是跟咱們在一塊的吧?”凱子插口道:“怎麽沒人知道?有人知道!你們在酒店裏麵坐電梯的時候沒發現嘛,電梯頂上角落裏有魚眼攝像頭,肯定早把咱們跟肖文娜進入電梯的鏡頭全給拍下來了。而且樓層走廊裏也有攝像機,會把咱們帶著肖文娜進房的鏡頭拍下來。”粽子心頭一沉,罵道:“那特麽不就完了嗎?那還怎麽跑?”辛曉東拍掌道:“完什麽完?它酒店拍下來了又如何?咱們可以把它的監控錄像給刪掉啊,沒有了監控錄像,誰還能找咱們的事?”
粽子大喜,拍大腿道:“好主意,可是該怎麽刪呢?酒店的監控錄像肯定不讓外人看到,更別想刪了。”辛曉東道:“那就得動用下凱子的人脈了。”凱子道:“我特麽有什麽人脈啊?我有人脈也不在盛景大酒店裏邊啊。”辛曉東叫道:“咦,不然啊,你是沒人脈,可是你老爹有人脈啊,你老爹的人脈不就是你的人脈?好嘛,堂堂的市長公子,誰敢不賣你的麵子?”
這個“凱子”,正是市長孫耀祖的公子孫凱。
孫凱搖頭如同撥浪鼓一般,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絕對不能動用我老爹的人脈,動用了之後,他也就知道這事了,到時候非得剝了我的皮不可。不行不行,打死都不行。”辛曉東道:“其實也用不著什麽人脈。你得知道,咱們沒權力查看刪除酒店方麵的監控錄像,但是警察有啊,你肯定在公安局有朋友吧,叫幾個朋友打著調查案件的名義過去,趁機把那段錄像刪掉,要是不放心,索性把它那台電腦的硬盤也給帶走處理掉,那不就留不下半點證據了?”孫凱恍然大悟,道:“你這麽一說就簡單了,我馬上打電話給朋友,讓他們過去刪除那段錄像。”
辛曉東道:“光是刪除那段錄像還不行。你們倆可別忘了,那房間是粽子開的,隻要警方查到肖文娜是從咱們房間裏跳樓的,就肯定會找粽子了解情況。因此,還得把粽子開房的信息記錄全給刪掉。”粽子插口道:“怎麽刪?我擦,房卡還在屋裏呢,忘了拿出來了,登記的也是我的身份證,可怎麽刪啊?”辛曉東沉吟片刻,道:“還是讓凱子的警察朋友刪,而且必須馬上刪。刪晚了就完蛋了,咱們哥仨全得完蛋。”
孫凱掏出手機道:“我馬上打電話。”辛曉東道:“除了刪除這兩條最重要的證據之外,還要記得破壞下現場。要知道那房間裏全是咱們留下來的指紋,還有精水什麽的……哎呀我擦!”
他突然叫出聲來,孫凱與粽子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