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傑勸道:“錢多了怎麽沒用?以哥你現在的身份,應酬場合多,各種花銷大,要是手下沒點活錢兒,這日子真不好過,所以啊,你就別客氣了,你也用不著跟我們客氣,這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麽可客氣的?”
李睿笑道:“正因為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所以我反而不用考慮這事兒了,我真要缺錢用了,就跟你們兩口子借,你們肯定不會不借吧,嗬嗬。”
王傑見說不服他,對旁邊沙發上坐著與呂青曼一起唱歌的紀小佳道:“小佳,你來跟哥說吧,嗬嗬,他不聽我的。”
紀小佳聞言起身,要坐到李睿身邊去。李睿也跟著起身,笑著推阻她道:“先別說,我酒喝多了,上趟廁所,回來再說。”說著朝門口走去。
紀小佳抬手親昵的打他後背一下,道:“快去快回啊,我等著你。”
青曼好奇的問她和王傑:“你們跟小睿說什麽呢?”紀小佳笑道:“哎呀,我怎麽忘了,這事應該跟嫂子你說的,嫂子你才是當家的那個啊,來來,我跟你說吧……”
李睿出得包間,通過路牌找到洗手間,進去放了水,出來在洗手池那裏躬身洗手,正洗著呢,忽聽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男子聲音:“我在青陽呐……幹嗎呢,泡妞啊,嗬嗬……”
李睿隻聽得心頭打了個突兒,這聲音聽起來怎麽像是前幾天認識的陳晨男朋友蔡如龍的?耳聽那聲音自右向左而去,聽起來像是說話的人往廁所裏去了,便悄悄轉頭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頭大跳,那人身形高大、穿著入時,可不正是陳晨的男朋友蔡如龍?
此時蔡如龍一邊打電話一邊推廁所門:“當然是極品妞啦,不極品哥們兒也不泡啊……”說著話,人已經消失在門內。
李睿直覺他說的是陳晨,因為陳晨正是一個極品大美妞,而且正在跟他處對象,除去陳晨,他這個省城人也不大可能千裏迢迢跑到青陽來泡妞,想到這心頭一緊,陳晨不是說跟他分手了嗎,怎麽兩人還在一起?轉念一想,女人都是嘴硬心軟,嘴上說分手,其實隻要男方主動賠禮道歉,女方也就不生氣了,沒準陳晨已經原諒他又跟他複合了呢,不過這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作為外人就不用理會了。
他想到這,抽出一張紙來把手擦幹,轉身要走,卻又覺得剛才蔡如龍的話很刺耳,“泡妞”,“極品”,這兩個詞怎麽聽怎麽透著對女方的輕鄙,一點沒有對女朋友應有的尊重,倒像是在玩弄女方一樣,又想到蔡如龍這個人的虛偽、驕橫、囂張,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很想聽聽他接下去會說什麽,如果他再說什麽對陳晨不好的話,自己知道了也能告訴陳晨,讓她小心這個家夥,別再跟他處了,想到這,左右看看,見沒有外人,便躡手躡腳走回男廁所門口,將門輕輕推開一道縫,側耳湊到門縫那裏靜聽。
說來也巧,蔡如龍進入廁所後,沒有第一時間如廁,而是就站在門內不遠處,大喇喇的接聽電話,也因此李睿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他的說話。
“……辦,當然得辦,泡半天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辦她?!今晚我就辦了她……你不信?不信等著,晚上我拍兩張照片回頭發給你瞧……行啊,拍那兒就拍那兒,反正我也不打算娶她了,玩膩了她就分手,老弟你想看她那兒又算什麽了……是不是處我也不清楚,嘿嘿,過會兒就知道了……”
李睿聽到這裏大吃一驚,縮回頭來,把門關了,轉身走開幾步,心頭又驚又痛,怎麽著,這家夥今晚要“辦”了陳晨?兩人關係已經到那一步了?這麽快?不對吧,真要是到了那種關係,陳晨又怎會隨隨便便說出跟他分手的話來?再者,兩人真要是關係那麽親密了,蔡如龍還會擔心自己從他手裏搶走陳晨?
他胡思亂想,腦中繁亂不堪,卻也知道不能在此地久留,否則過會兒肯定會被上完廁所出來的蔡如龍給撞上,忙快步往外走去,一路疾行,沒有回到自己包間,卻稀裏糊塗走到了電梯廳。電梯廳裏一個人都沒有,非常安靜,這種氣氛倒也讓他內心暫時冷靜下來。
“不行,還是給陳晨打個電話問問吧,今晚蔡如龍對她的態度可以用卑鄙無恥來形容,居然要拍下她隱秘部位的照片發給朋友看,這本身就透著他對陳晨的厭惡之情,這裏麵肯定有鬼,自己必須跟陳晨問個清楚……沒趕上這事兒也就算了,既然趕上了,一定要為陳晨這個朋友負責。”
李睿想到這,掏出手機,給陳晨撥去了電話。可能是包間裏音樂聲音太大、陳晨沒有聽到的緣故,電話響了好幾撥才被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