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香臉色瞬冷,道:“快,李哥你帶惟寧姐上去,沒我吩咐不要下來。”說完轉身欺向門口。
黃惟寧與李睿對視一眼,李睿道:“沒必要吧?就算外麵站著的不是好人,隻要不開門,他又能拿我們如何?”
黃惟寧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他的意思,起身繞出茶幾,站到可以望到門口玄關過道的地方,看著楊香的舉動。李睿走到她身旁,一邊守護著她,一邊觀看門口的動靜。
楊香全部心神都放在門外,根本不知道他二人不僅沒聽自己的話去樓上躲著,反而還站到了距門口更近也更危險的地方。她走到門後,左手抓住門把手,高聲喊道:“誰呀,亂按……”說到“亂按”二字的時候,左手突然扭動門把手,將門向外推開四十度。
姑且不說這突如其來、無法預料的推門動作會給外麵按門鈴的人帶去什麽感受,隻說站在屋裏的李睿與黃惟寧就都被嚇了一跳。李睿還冷不丁打了個寒戰,心說這妹子行事還真是出其不意,心髒不好的可能被她直接嚇死。
回過頭來說楊香,她推開門的瞬間,已經看到在門開方向右側牆壁上側貼著一個頭戴棒球帽的男子,那男子將身斜對門開方向,側貼在牆壁上,巧妙的躲開了貓眼的視野範圍,導致楊香之前在屋裏無論如何也看不到他。
他也沒想到楊香在說話的過程中突然開門,還以為她就算開門也要等說完呢,因此被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明明看到楊香開了門,腦子卻有些發懵,暫時沒回過神來。但他反應很快,也就是懵了一秒鍾多點,便立時從兜裏掏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槍,抬起瞄向楊香心口,嘴裏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道:“不要叫,敢……啊!”
他隻說到“敢”字,楊香右手中的水果刀已經遞出,在半空中將他持槍的右小臂狠狠劃了一刀。此人吃痛不輕,疼得大叫出來,槍口自然也偏離了方向,不再對楊香構成威脅。事實上,他右小臂被楊香一刀切到了骨頭裏,疼得幾乎都要窒息,持槍都困難,又怎能向楊香射擊?
楊香知道自己這一刀的威力,見他身受重傷,喜上眉梢,左手將門推開的同時,鬆開門把手,去搶他手中的槍。可這時突然有條黑影從左側閃出,正對向她,將探入懷中的右手急速抽出。
好個楊香,在這一刻,如同非洲草原上最為敏銳的獵豹,第一時間感受到了未知的巨大危險,在大腦還沒做出反應之前,全身肌肉筋腱已經繃緊,所有的毛孔全部閉合封死,隨之做出戰術規避的動作,猛地轉身,往門內地上一撲。
她也就是剛剛撲下去,隻聽身後“噗”的一聲輕響,仿佛是開啤酒蓋發出來的動靜,隨後她就感到自己右肩外側火辣辣的疼了一下,似乎已經被子彈擊傷了。
子彈?沒錯,就是子彈!
剛才那聲“噗”的輕響,別人可能聽不出來,但是身經百戰的楊香一下子就聽了出來,那是手槍加裝消音器發射子彈所發出的獨有聲音。
對方不僅有槍,而且還在槍上加裝了消音器,這足以證明來者非善!
楊香沒有時間考慮更多,撲到地上的同時,一個漂亮的前滾翻,瞬間往前移動了兩米多遠,隨後又是一個側滾,往左側移動了一米,借勢翻過身來,右手將水果刀衝門口黑影甩去。她當然沒有徐達的飛刀神技,但短距離拋擲短刀的本領也是不差的,何況就算刺不中對方,至少能逼得他躲避,隻要他躲避,就沒有時間開槍,她也就有足夠的時間做出閃避。
她做出這一係列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的過程中,門外那黑影連續擊發了三槍,不過隻有第一槍擊中了她的右肩,而且僅僅是擦傷,後麵兩槍全部打空,一槍打在門內地上,一槍打在牆上。那黑影要開第四槍的時候,楊香的飛刀已經甩過來,他來不及開槍,急忙側身閃躲,卻已經來不及了,右胸被這一刀刺個正著,好在這把刀的去勢是自下向上,沒有直入他的肺葉,而是向上斜穿他的肩頭。饒是沒有傷到要害,他也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站在門口,閃身躲到門邊牆處。
屋內客廳裏,李睿與黃惟寧二人限於方位角度,隻看到楊香與兩個殺手交手的後半段,即便如此,卻也已經震駭得失魂落魄。黃惟寧腿酸腳軟,完全不能動步;李睿雖然久經戰陣,但驟然碰到這種殺場,也是腦袋發蒙,不知道如何是好。
“暈,你們怎麽還沒上去?快躲上去,有殺手!”
楊香眼見飛刀得中,一骨碌爬起身來,轉身要去自己房間裏取武器,卻驟然發現李睿與黃惟寧二人還在客廳裏站著看熱鬧,又氣又急,出聲示警的同時,也已經快步跑到二人身前,推了李睿一把,叫道:“快,帶惟寧姐去樓上躲起來,我回房拿武器,拿了就上去跟你們匯合。”說完急衝衝跑向自己位於一樓的房間。
李睿如夢方醒,一把抓住黃惟寧的小手,叫道:“快,去二樓躲起來。”黃惟寧哭腔兒道:“我腿麻腳軟,一點也動不了啊。”
李睿又急又怕,想了想,彎腰下去,一手抄住她膝彎,一手攔在她後背,直接將她攔腰抱起,飛一般的跑向樓梯,往二樓臥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