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南不敢隱瞞,將被黃勤剛雇傭以來所做的一切都講了出來。此時黃惟寧已經從洗手間洗幹淨臉出來,將他的話全部聽入耳中。
楊香聽了靚南的招供還沒什麽反應,李睿與黃惟寧卻是大驚失色,二人對視一眼,誰都不敢相信,兩個殺手背後站著的居然是黃惟謙的兒子黃勤剛,他策劃的這起入室謀殺!
李睿瞪大眼睛問靚南道:“黃勤剛要殺我為他父親複仇,這可以理解,因為是我一直在針對他父親,而且我是外人,他殺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可……可是黃小姐是他的姑姑啊,雖然不是親的,也是有著血緣關係的,他竟然也下得了手?”問出這個問題,忽然發覺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白癡,黃惟謙為了錢連親爺爺都敢殺,他兒子為了報仇殺死堂姑又算什麽大不了的事?
靚南道:“這個你不要問我,他給我錢,讓我殺誰我就殺誰,至於他為什麽要殺,他忍不忍心殺,就要問他去了。”李睿又氣又恨,問道:“黃勤剛現在在哪?”靚南道:“他和他的朋友阿光在樓下車裏等著,等我和陽仔的好消息……可能他現在還不知道,我和陽仔已經失手了。”李睿問道:“什麽車?車牌號是多少?”靚南道:“車牌號不記得,車是一輛咖啡色的奧迪越野,是阿光開著的。”
李睿轉目看向楊香,道:“香香,跟我下去把姓黃的抓上來?”楊香道:“好啊,我正好打人還沒打夠呢,過會兒非得把那個連姑姑都敢殺的禽獸打個半死不可!”
黃惟寧不敢一個人留在房間裏麵對著靚南與陽仔,忙道:“我也和你們去。”李睿搖頭道:“不,你留在房間裏,休息一下。”黃惟寧苦著臉道:“可是我害怕,這兩個殺手……”
楊香道:“那幹脆,李哥你也別下去了,在家陪著惟寧姐吧,我一個人下去就行了,不就是抓兩個人嘛,手到擒來。”李睿和她確認道:“你沒問題?你可是受了傷。”楊香無所謂的道:“隻是被子彈擦過而已,皮外傷小意思,沒什麽大礙的。就這麽說定了,你陪著惟寧姐,我下去了。”李睿將手槍遞給她,道:“拿著槍吧。”
楊香倒也沒拒絕,拿過槍隨手塞到後腰上,腳步輕快地下了樓去。
李睿對黃惟寧道:“惟寧,我們去樓下客廳裏等著吧。”黃惟寧微微頷首。
二人一先一後走下旋梯,來到客廳,坐到沙發上等待楊香抓人回來。
此時李睿終於有時間也有心情回憶下之前發生的一切,楊香接敵、上樓躲藏、黃惟寧哭泣、擊發槍弩……一幕幕如同幻燈片似的在腦海裏播放,隻覺那麽的荒誕不經,比做夢還要更加的奇幻,心中暗道一聲僥幸,若非從徐達那裏找來楊香這樣一個高手,自己和黃惟寧怕是要共赴黃泉了,就衝這點,給楊香一百萬的年薪也值了。
他轉頭看向黃惟寧,見伊人表情呆呆傻傻,正看著茶幾發愣,想來她這麽一個出身高貴的白富美從來沒碰上過這種殺陣,陡然遇上,自然會被嚇得神魂飛散,估計她在今後較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好過,柔聲道:“惟寧,別想太多,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黃惟寧緩緩轉頭看他,美眸黯淡無神,如同泥胎似的。
李睿轉移話題道:“要不我們聊聊,如何處置黃勤剛吧?”黃惟寧回過神來,道:“啊?你說什麽?”李睿道:“如果我們報警,那憑黃勤剛的罪行,至少能判他個大幾年,到底是謀殺未遂呢。等他服刑期滿,如果你對他放心,那就讓他刑滿釋放;如果你擔心他將新仇舊恨加到一起,再次向你複仇,那索性,讓他繼續坐牢,甚至讓他在監獄裏死掉。但實際上,他並不是一個可以讓人放心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黃惟寧吃了一驚,檀口開啟,瞪大美眸看著他,如同看著地獄裏跑出來的魔鬼。
李睿眉尖一挑,道:“你覺得我心太狠甚至是太黑?”黃惟寧道:“不是……”李睿奇道:“那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黃惟寧囁喏道:“沒什麽。”李睿道:“惟寧,你三叔這一脈就根本沒有好人,你三叔還好些,至少沒害過親族,可黃惟謙黃勤剛父子倆狼心狗肺心狠手辣,一個敢對親爺爺下手,另外一個隨便拿出幾百萬港幣就要你這個姑姑的命,你覺得這樣的人是能讓人放心的人嗎?他能痛改前非嗎?”
黃惟寧悲涼說道:“你說得很對,可即便如此,我們也沒有任何權力讓他……讓他去死。”李睿攤開兩手,道:“既然你這麽說,那就當我沒說好了。等過上幾年,黃勤剛刑滿釋放回到馬來的時候,我們看看他會怎麽對付你。”黃惟寧表情非常難過的說道:“你不要嚇唬我好不好?”李睿道:“我沒嚇唬你,隻是提醒你以後可能發生的狀況。惟寧,我不希望你再受到類似今晚這樣的驚嚇,也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更不希望你用你寶貴的生命替惡人買單。”
黃惟寧被他說得心亂如麻頭大如鬥,忽然痛苦的垂下頭去,用雙手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