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香鬆了口氣，把門關上，和李睿回到臥室裏麵。
李睿對陳誌民道：“快老實交代吧，我還有事，沒時間聽你廢話。你到底在哪個單位？區裏還是市裏？按你這年紀，最差也得是正科了吧，看你開的豐田皇冠，那你很可能是個副處。”
陳誌民麵色大變，驚奇的看著他，道：“你……你……啊！”
李睿皺眉道：“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麽。”
陳誌民有些激動的道：“我才發現你很眼熟，你……我好像見過你，你是……你是誰來著？我真的見過你的，你在哪上班來著……”
李睿不耐煩的道：“你少管我，先說你自己。”
陳誌民道：“我……我在市國土局上班！”隻說了這一句，便再也不多說一個字。
李睿沒好氣的斥道：“職務！你少給我裝傻充愣，都這當兒了你還想隱瞞什麽？”
陳誌民哼哼唧唧的說：“職務是……是副……副局長，常務。”
李睿微微吃驚，卻又在預料之中，道：“怪不得開著豐田皇冠呢，原來是國土局二把手。”
陳誌民臉色窘迫的道：“兄弟，別嚷嚷，別嚷嚷，我……我怎麽突然發現你有點眼熟啊？剛才那位姑奶奶進來就暴打我一通，我都沒來得及看清你，現在眼睛有點腫了，看影兒有點虛，但還是覺得你眼熟。你來頭應該不小，你到底是誰？說一說，看我認不認識，大家都在市裏混，沒什麽不能商量的。這次你放我一馬，我必有重謝。”
李睿道：“我會放過你的，但你要老實交代以下幾個問題：一，你是在哪個會所認識小梅的；二，那家會所是向所有客人提供未成年少女，還是隻向你們這些領導提供；三，那家會所的老板是誰？快說。”
陳誌民吧嗒吧嗒嘴，咧著嘴道：“兄弟，你說你……你應該也在官場對吧，你說你好好的，想著管這些閑事幹什麽，好好活著不好嗎？你到此為止好不好，放了我，我可以給你一筆錢，別的你就別管了，管你也管不了，還會害了你自己，我這可是誠心實意的為你考慮，真的。”
李睿聽他說得這麽嚴重，越發好奇，道：“你是說，我要管這事會被打擊報複，甚至會死？嗬嗬，那我更要搞清楚了，你快說。”
陳誌民見他不聽勸，歎了口氣，道：“我說可以，但你聽了去想幹什麽？你又能幹什麽？你不會是想要主持正義，報警封了那個會所吧？”
李睿道：“這你就別管了，快別廢話了，趕緊說吧。”
陳誌民勉強爬起身來，坐在地上，又擦去臉上的血汙，看向他道：“好吧，我說，那個會所……咦，哎呀，我認出來了，你是……你是市委宋書記的秘書，你叫李……李什麽來著？我以前天天提嘴邊的，現在怎麽想不起來了，哎呀，瞧我這腦子……”說到這麵色大變，哀聲叫道：“哎呀，李處長，你千萬別把我這事告訴宋書記啊，千萬不要，你要是告訴他，我就完了，你替我保密，我求求你啦，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楊香聽到這嗤笑了聲，嘲諷李睿道：“這事鬧來鬧去竟然還要讓你發一筆小財嗎？”
李睿轉頭瞥她一眼，沒說什麽，回過頭對陳誌民道：“告不告訴書記，要看你的表現，快說，我已經沒耐心了！”
陳誌民仿佛已經看到宋朝陽得知此事後的反應，麵色悲淒如同被判了死刑，過了會兒才鬱悶的道：“那家會所在市南區郊外，名叫‘龍皇宮’，是個私人會所，外人進不去，必須有人帶著才能進，能進去的客人非富即貴，都是市裏的人物。那邊提供的公主主要以成年女子為主，但也會時不時的進一批未成年的，給客人們嚐鮮，當然一般人嚐不到，必須得是對會所老板有用的人物。”
李睿道：“那你就是對會所老板有用的那類人咯？嗯，你是國土局二把手，權力也不小，現在地皮又那麽金貴，嗯，讓我想想，會所老板是搞土地開發的？”
陳誌民點頭道：“李處長你說對了……我現在記起你名字了，你叫李睿，我久仰你了，早就想跟你交個朋友，沒想到今天會在這樣一種情況下見麵，我真的很羞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