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就跑,想要往樓上跑,轉念一想,來人可不是馮衛東,而是此地的主人馮兵,他這一回來,說不定晚上就不出去了,自己躲到樓上,那不是自投羅網嗎?忙快步逃向通往後門的通道,可剛剛進了通道,還沒來得及去開後門,正門那裏已經響起男人的說話聲。
他嚇得大驚失色,不敢再跑,忙放慢速度,一步步的往後門那裏跑過去,隻盼在馮兵進前廳之前,自己能打開後門溜出去。就在這短短的幾秒內,他已經是嚇得後脊背出了一身冷汗,心跳也加速了至少一倍以上,心髒撲通撲通跳得就好像隨時會從腔子裏跳出來似的。此時若是給他測量血壓,高壓絕對得有二百四。
“我真是色迷心竅了啊,為了親近這位老上司,多次往她家裏來,竟然把她與馮兵的家當成了她自己的家,嚐到一點甜頭就上了癮,什麽都不顧及了,總是抱有僥幸心理,卻不想想,這種事能總是這麽幹嗎?你李睿簡直就是特麽屬豬的啊!今天好了,人家家裏主人回來了,正好把你給堵在家裏,看你怎麽跑得了?”
李睿在心裏憤懣不停,叫苦不迭,悔得腸子都要青了,想起上次來她家,就撞上了她公公馮衛東,雖然僥幸逃過一劫,卻也應該記住那次教訓,輕易不要再往她家裏來,可恨自己記吃不記打,這次又大搖大擺的過來了,卻正好撞上人家家主回家,今晚上這次,能順利逃出他家去嗎?要是被馮兵發現,自己跟袁晶晶還想有好嗎?
“要不是有這個後門,今天老子可真就死翹翹了!”
李睿邊暗道僥幸,邊在漆黑的通道裏行進,心中暗道:“下回,就算打死老子,老子也絕對不上她家裏來了!這他麽哪是約會啊,這明明就是玩命!”
他心神不定,走路也就沒加小心,何況通道裏本來就黑糊糊的,裏麵環境他根本就不熟悉,剛走沒兩步,就碰到了腳邊的東西,但聽“嘩啦”一聲響,似乎是個瓷盤倒在地板上的聲音。
這一聲嚇得他全身汗毛豎起來,腦子瞬間就蒙了,心跳也停了,不知道該幹什麽好,潛意識覺得自己該逃出這個是非之地,可又怕逃不出反而被馮兵抓個正著。
耳聽廳裏有個男人說道:“後邊什麽動靜?”袁晶晶的話語聲很快響起:“可能後門進耗子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小區耗子多,我去瞧瞧。”語氣平淡,鎮定之極。那男子也沒多問什麽,笑嗬嗬地說:“王哥,快坐,快請坐,咱哥倆可是好久沒一塊坐坐了。”又響起一個男子的歎氣聲:“唉,馮老弟,別提了,你哥我這一段時間可特麽算是倒了大黴!”
驟然聽到這個男子的說話聲,李睿忽然覺得有些熟悉,想了想,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聽到過,耳聽高跟鞋走路聲越來越近,知道是袁晶晶走來了,而馮兵在接待那個所謂的王哥,自然不會找過來,高高懸著的心便稍微放下了些。
隻聽馮兵又道:“王哥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市委書記要整你,我爸也幫不了你呀。”那王哥說道:“我倒不是這個意思,馮局對我一直很關照,我對他隻有感謝的,沒有抱怨。我特麽就納了悶了,那個新來的宋朝陽,我跟他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他怎麽就特麽盯上我了,非得把我整治了才痛快?我特麽是殺了他爸爸了,還是奸了他老婆了?嗯?”
李睿聽到此處才恍然大悟,這個所謂的“王哥”,正是市交警支隊原支隊長王斌,當時他曾經去市委找老板宋朝陽認錯,自己是見過他的,而且也聽過他的說話聲,怪不得剛才覺得他的聲音有些耳熟呢,原來是他。
此時,袁晶晶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也沒開燈,用手機照亮,找到了距離後門還有兩三米的李睿,走到他跟前,伸出手去輕輕推他,壓低了聲音道:“還不走等什麽呢?”
李睿忽然間不想走了,聽王斌話裏的意思,對老板充滿怨恨,今晚又找到馮兵這個市公安局局長的公子,其行跡非常可疑,不如暫時留下來,聽聽他們都說些什麽,便對袁晶晶附耳說道:“外麵那個是市交警支隊原來的隊長王斌嗎?”袁晶晶捏了捏他的手,表示正是此人。李睿續道:“我先不走,我聽聽他跟馮兵都說什麽。”袁晶晶大急,低聲道:“你瘋了呀?”李睿說:“我沒瘋,我很有理智,我就聽一聽他們的話就得了,過會兒就走,你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