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先回答第一個,你哪一天給李睿送的錢?想得起來就說確切日子,想不起來就說個大概時間,但不能說謊,否則就是做偽證,你知道做偽證會有什麽後果的。”
為首訊問警官等了兩分鍾,有點不耐煩了,敲著桌子說了這番話。
那男子訕訕的道:“好,我說,我在想,時間有點長了,我得想想……”
那警官問道:“想不起就給個大概範圍,譬如三個月前,五個月前?”
那男子倒也狡猾,取了個中間值:“差不多是三五個月吧。”
那警官撇撇嘴,又問:“送的錢是從銀行現取的還是家裏拿的?”
那男子心知肚明,自己一旦說是從銀行取的,他們就會追問是哪家銀行,什麽時間取的,然後去那家銀行查詢自己的取款信息,那就遮不住這瞞天大謊了,便道:“家裏拿的。”
那警官似乎早就猜到他會這麽說,也不急躁,又問:“從家裏哪拿的?你老婆知不知道這筆錢的存在?”
這個問題很毒很刁鑽,一下擊中了對方的軟肋。這男子被帶來之前,肯定沒時間也沒想到要和老婆串供,所以他萬一回答不好,就可能被稍後他老婆的口供所拆穿。
這男子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臉色越發難看,過了一會兒才怯怯的道:“從我床底下拿的,我老婆不知道這筆錢的存在,是我私藏的小金庫……”
兩人一個問一個答,很快將那十來個細節問題回答完畢,那男子始終沒有說出什麽明顯的漏洞。
問完後,那警官看向紀飛,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見。
李睿趁這個空兒抬手拍了拍桌子,把對麵男子的視線吸引過來,故意用凶蠻的警察式問話口氣問道:“你先別給我說別的,你什麽時候認識李睿的?”
那男子隻是得了冀鵬的交待,在需要的時候出來做個人證,可並未從冀鵬手中拿到李睿的體貌特征信息,根本就不認識李睿,何況李睿現在又穿著製服,迷惑性極強,他又怎麽知道,正在質問自己這個“警察”就是自己要汙蔑的那位正主兒?
他含糊的回答道:“認識好久了……”
李睿強忍住笑又問:“到底是多久?”
那男子吭吭哧哧的道:“半年多了吧,一年不到,記不太清了。”
李睿刷的站起身來,罵道:“你老姑的都認識李睿半年多了,跟他麵對麵坐著,都認不出他來?”
紀飛等人聽了都想笑,不過有的忍住了,有的沒忍住。紀飛就沒忍住,臉上全是笑。
那男子被李睿這句話給砸蒙了,下意識想到,李睿就坐在對麵,忙轉頭看向另外三人。那三人全是警察,但隻有紀飛沒穿製服。
那男子目光盯在紀飛臉上,表情慢慢變得疑惑迷糊,他聽冀鵬說過,李睿年紀不大,而麵前這位起碼要五十出頭了,可如果不是他,其他三個都是警察,更不可能是李睿啊?
紀飛見他盯著自己,笑問道:“你覺得我是李睿啊?”
那男子一臉苦澀的反問道:“你不是嗎?”
紀飛倏地收斂笑容,一拍桌子喝道:“給我銬起來!”
旁邊兩個下屬立時上前,拿出鋥光瓦亮的銬子,給他銬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