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香道:“還沒明白過來?我用咱們三人設置了三個固定崗哨,每個崗哨監控三公裏區間的路段,通過肉眼觀察對方的車輛行跡,就能判斷出對方的目的地大概位置。拿現在的情況具體分析:對方在我與出租車司機之間長達三公裏的路上失去了蹤跡,也就說明對方的目的地正在這個三公裏長的南北區間內,否則他們會繼續北行,從而被出租車司機發現,又或者南返,但那樣又會被你我迎頭撞上。”
楊香這個辦法說白了也很簡單,就是設計了在南北方向上、均長三公裏、首尾相連的三個“魚籠”,以這條公路為河道,要捕捉的魚則是那輛福特銳界,這三個魚籠的上下口兒分別是對方最先停車的位置、唐素、楊香與出租車司機三人分別所在的位置,每兩者之間的三公裏路算是一個魚籠。這條大魚若是不遊進來或者從最北端遊出去也就算了,隻要遊進去不出,就已經算是身在籠中,楊香再想找到他們並且將其抓住也就很簡單了,無非是籠中抓魚罷了,易如反掌。
當然,楊香這個計策也有缺陷,就是對方沒有停留在三個魚籠所控製的九公裏範圍內,而是從北端脫逃,繼續北上,那她設計出來的這三個魚籠就失去了作用。不過真要是發生那種情況的話,楊香也會第一時間得到出租車司機的示警,從而命出租車司機不惜被發現的代價,也要直追上去,以確認對方的最終落腳點。幸運的是,這種情況並未發生,楊香設計出的魚籠的價值得到了體現。
話說回來,楊香在想到這個計策之前,也是做了考慮的,對方之前一直在公路上狂奔,後來忽然下道,來到這條偏僻荒遠的鄉間公路上,肯定是距離事先選擇的目的地不遠了,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別的理由可以解釋對方的做法。
也許有朋友要說了,對方之所以要走鄉間小路,沒準是特意想要甩開後麵的尾巴,也就是楊香三人二車。可事實上,剛子三人是在下道之後,才發現唐素的奔馳一直在後尾隨。
也因此,楊香在唐素被對方發現而不得不向北續行之後,打算賭上一賭,就賭對方選好的藏匿地點在距省道十公裏範圍內,這個距離應該也是對方為了保證交通便利所能接受的最大範圍,若是再遠一些的話,距離四通八達的省道太遠,對方開過去都嫌太遠,心理上肯定不會接受,就是考慮到這些,楊香分別安排自己、唐素與出租車司機設置了三個三公裏的區間路段(魚籠),結果也是令人欣喜的,大魚遊入了最北端也是最後一個魚籠。
唐素總算略微明白了些,心中暗讚楊香這個安排的精妙,問道:“就算是三公裏,也是很長一段路呢,再算上馬路東西兩個方向上近乎於無邊無際,也是很大一片範圍,我們又怎樣才能找到對方那輛越野車呢?”
楊香說道:“很簡單,一邊排查,一邊推理分析。排查,是要排查對方可能停車藏車的地方;推理分析,是要分析對方最可能停車的地方。對方帶著李睿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僻靜鄉村來,目的是要逼迫他交出視頻並將他殺掉,這就要求動手的地方隱蔽、不被外人注意甚至是發現。所以我們可以推理出:對方的目的地,一定是遠離人群聚集地的地方,這樣我們就可以排除掉村莊、市集、旅館,還有路邊的民居農家院……”
唐素聽到這插口問道:“你這樣好像把所有的地方都排除掉了啊?”
楊香道:“沒有啊,我隻是排除掉了最多也是最具有幹擾性的存在。但我們不能隻排除,也要考慮對方可能去的地方。首先一定會是戶內,而不能是戶外,戶外太容易暴露;其次,肯定是極其隱蔽的所在,人跡罕至,就算不是人跡罕至,也是人們很少過去甚至注意的地方,而鄉村裏麵,有什麽地方是滿足這些條件的呢?”
唐素脫口而出說道:“荒了的果園,裏麵有看園子的小房子;廢了的磚窯,勉強也能算是戶內;廢棄的糧庫,裏麵有很多倉庫與房子可以藏人……”
唐素所說的,也是她童年所經曆過的,她並非上海本地人,而是來自於北方一座城市,小時候住在城郊,類似於城鄉結合部的地方,所以有過這樣的經曆。而像唐素這樣在城鄉生活過的八零後,對上麵三個地方也都是有記憶或者接觸的。尤其是最後一個地方,糧庫,在集體所有製的年代,在全國各個鄉鎮幾乎都設有糧庫,而在改製之後,絕大多數鄉鎮的糧庫都荒廢了,裏麵成了鼠雀兔狐的聚居地,也成了頑童們玩耍的樂園。
楊香滿意的點點頭,道:“其實還有各種廢棄的工廠,甚至是義莊……反正差不多就是這些地方,我們一定可以找到對方。好了,不多說了,我們先去把那個出租車司機打發走人,然後我親自駕車尋找我和他之間的每一處可能的區域。”
這番話說完,也已經開到那輛出租車所在位置,楊香問唐素要五千元錢,好當做辛苦費交給那司機。唐素卻沒帶錢包。二女商量一番,最後由唐素出麵和那出租車司機打交道,留給他一個手機號,讓他明天打電話過來拿錢。
有她這個大明星做出許諾,那司機自然不會懷疑信譽問題,記下她的手機號後開車回返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