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道:“是吧,我早跟你說了,我老板是拒絕的,你非不信,非要自己撞了南牆才知道疼,不過我現在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於市長對於你這個公司很感興趣,我幫你約了周六上午見麵。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他應該願意做你的靠山。”
於南道:“這消息還算不錯,我也就不謝你了,誰叫你也是我公司的一分子呢?你給約個時間地方吧,到時你也一起去。”
李睿道:“我怕是沒時間過去,再說也不便當燈泡,影響你們洽談合作細節。”
於南倒也沒有勉強,又介紹了兩句公司的發展現狀,便把電話掛了。他這家執行壟斷整合大業的公司,到目前為止,已經收購了三家具有采礦資格的礦企,雖然良莠不齊,但已經邁出了堅實的一步,發展之快可以用迅猛來形容,令人驚歎。這也體現出了財勢雙全的巨大威力,一邊有金錢開道,一邊有黑白勢力配合,又怎麽可能不成功呢?
李睿對此憂心不已,既擔心於南把青陽的黃金開采行業搞得一團糟,又擔心於南公司提前進入正軌,獲得巨大收益後給自己分紅,到時這送到手的紅利,是收還是不收?收吧,是犯錯誤,會帶來不確定的政治風險;不收吧,於南又不答應,還會拿自己和子瀟的關係相威脅,總之是左右都為難,唉,隻能寄希望於孫博了,希望他早日拿到於南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青陽賓館,李睿叫上孫博一起吃飯,飯間給他仔細講了講將要執行的秘密任務,重點介紹於南的身份信息,包括他的來頭,他正在搞的所謂事業,以及他的“遠大目標”,要孫博臥底後盯死於南,不放過任何可能的機會。
孫博對於任務非常明確,卻不理解什麽才算是“不可告人的秘密”,當下問了出來。
李睿解釋道:“就是違反法律或者道德的,比如他在並購人家的金礦時,借用黑道勢力殺了人,這是違反法律的;再比如,他以前和我們這裏的首富——那個首富已經被抓——合作時,差點沒有強汙一對未成年少女,這是違反法律和道德的。他在壟斷青陽金礦企業的時候會使用暴力,而他變太下流的性子又決定了他一定會在女人方麵犯錯誤,所以是不用擔心沒有把柄可抓的。你給我抓到他在這方麵的秘密,也就是把柄,我好作為反製,否則我會在他的泥潭裏越陷越深,隨時都會麵對身敗名裂的風險。”
孫博親熱的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目光堅毅沉穩的道:“放心吧老弟,這事交給我,我一定給你辦成咯!”
李睿道:“你把銀行卡號給我,或者你明天辦張本地銀行的卡,我先打給你一年的薪酬。至於住處,我明天給你租一套房子……”
孫博不等他說完就連連擺手:“錢不用給我了,我去那個於南身邊臥底,他肯定也會給我發工資的,我就不用……”
李睿笑著把他手按下去,道:“他給你是他給你的,我給你是我給你的,而且已經說好了,你想讓我做無信之人嘛?就這麽說定了……”
吃完飯,孫博回房休息,李睿下樓來到青陽賓館一層大堂,目光無意間掠過前台,腦中一道閃電劃過,忽然間知道之前和於南通話時、那個說話的女子是誰了,正是被青陽賓館開除了(其實是被於和平趕走)的鄭美莉,心中好不吃驚,鄭美莉和於南怎麽搞到一起去了?聽她話裏的意思,她還參與了於南公司的事務?
他呆愣愣的停步不動,腦袋瓜子裏亂蒙蒙的,過了一忽兒,有個中年男子麵帶得色的走到他身前,和他對視。
李睿很快回過神來,看向對方,待認清對麵這男子的長相後,又是大吃一驚,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怔怔的看著對方,如同看著一隻活鬼,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怎麽會……是你……”
那男子得意而又驕矜的冷笑道:“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我吧?”
李睿都要傻掉了,下巴差點沒脫落,怎麽也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打量對方的容貌身材,確認就是他無疑,心中震駭莫名,他不是被判入獄了嗎,怎麽又出現在外頭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孫淑琴的表弟萬金有。今年上半年的四月中旬,市政府那邊主管文教衛體的副市長李婧組織主導,舉辦了青陽市首屆文化博覽會,也就是在那次博覽會上,萬金有假扮記者,依仗拍到博覽會現場鬥毆的視頻照片,敲詐了市政府十萬塊錢,不久他被警察抓到,被以詐騙罪提起公訴。他的父母接到消息後,跑到宋朝陽家裏向孫淑琴哭鬧,希冀宋朝陽可以幫忙解救他出來。
宋朝陽聽後很煩悶卻也很無奈,授意李睿找到市公安局副局長紀飛,為萬金有求情。紀飛隨後也請托了檢察院與法院的朋友,盡量減免萬金有的罪刑。至於後來萬金有到底是怎麽判的,李睿並不知情,但覺得怎麽也要判個幾年吧,畢竟十萬塊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也因此,李睿現在看到萬金有出現在青陽賓館的一樓大堂裏,分外驚奇,怎麽都不相信是他。當然,不相信也沒用,他就是出現在這裏了,還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