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書瑤嗔道:“哎呀別鬧了,我都快摔倒了。”說著忙用雙臂在身後撐在炕上,饒是如此,上半身與炕麵也已經形成了四十五度的夾角。李睿發揚厚臉皮精神,繼續往她身上壓,道:“到底誰在鬧啊?”說著話,已經再次逼近了她的臉龐。
兩人一個躲一個追,嘴裏說著沒營養更沒意思的話,慢慢的往炕上倒去。空氣在這一刻都凝固了,屋裏氣氛既火爆又壓抑,似乎即將下起暴風雨。
終於,淩書瑤仰倒在了炕上,也再沒有後退閃躲的空間。李睿虛壓在她身上,兩人衣服已經接到一起了。彼此對視著,神情各異。
淩書瑤終於意識到玩過了,忙嗔道:“別鬧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李睿道:“現在認錯,你不覺得晚了嗎?”淩書瑤似乎已經看到他虎目裏熊熊燃燒的火焰,一時間有些不敢直視,忙轉移了視線,低聲道:“你起來,別太過分哦。”李睿道:“你往我臉上撩洗腳水不過分嗎?”淩書瑤笑了笑,委屈的說:“我是女人,又是你下屬,你得讓著我。”李睿道:“你才不是我下屬呢,你是我領導。”淩書瑤道:“那就更別鬧了,你要尊重你領導啊。”
李睿慢慢湊頭過去,口唇幾乎挨著她的口唇了,暖昧的說:“我從來都很尊重你呢。”淩書瑤臉色忽然間變得紅彤之極,忙側過頭,躲開了他的嘴巴,想說什麽,卻也說不出來,就感覺即將墜入地獄一般,渾身酸軟無力,緊張得要命。其實李睿心裏也在猶豫,要是按著兩人現在這股暖昧勁兒,就算自己真的吻上去,估計她也不會生氣,可就怕她心裏不太願意,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強吻了她,以後與她如何相處?更可怕的是,很可能今晚吻到了她,以後就再也沒有征服她的機會了。
想到這,他強忍著身體裏的衝動,問道:“我再問你一遍,你剛才為什麽拿水撩我?”淩書瑤似乎看到了逃出生天的曙光,斜眼看他一眼,道:“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就是突然想……想那樣……”說完不好意思的笑笑,很快反問道:“你為什麽給我洗腳?你不覺得給女人洗腳丟人嗎?”李睿道:“不覺得,一點都不丟人。別人想給你洗還沒機會呢。”淩書瑤心頭一甜,道:“那你把襪子也給我洗了吧?”李睿:“……”淩書瑤見他無語凝噎,忍不住又想笑,道:“知道了吧,我這個人喜歡得寸進尺。”
李睿笑道:“我能得寸進尺嗎?”淩書瑤猶疑了下,搖搖頭,道:“你要知足常樂。”李睿道:“憑什麽你能得寸進尺,我就隻能知足常樂呢?”淩書瑤訕笑道:“我是女人呀。”李睿說:“可我就想得寸進尺。”淩書瑤忙叫:“你不能!”李睿說:“如果我非要呢?”淩書瑤道:“那……那我就……”
李睿對她帥氣的一笑,落落大方的從她身上爬下去,站到炕下,把她襪子撿起來扔到臉盆裏,端起盆去院子裏洗襪子去了。
淩書瑤緩緩坐起身,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仍覺得臉皮發燙身子發熱,抬手撫額,半響後微微搖頭,又幽幽的歎了口氣,忽然使小性子一樣的往空中踢了一腳,踢完這一腳不知道想到什麽,忽又撲哧笑出聲來。
絲襪輕薄,容易被風吹落,所以李睿洗完之後沒有晾在院子裏的晾衣繩上,而是拿回了屋裏,放到椅背上搭好,此時閑下來,也有空回想剛才在西屋裏發生的那旎旖一幕,心中得意萬分,原來她也不像是表麵上那樣的冷淡涼薄,會調笑也會打情罵俏,比自己想象中容易親近多了,原以為征服她是一件多麽遙不可及的事情,從剛才的情形來看,不過是心中一念就可以做到。此時回想,剛才若是厚著臉皮繼續親她,說不定現在好事已經成了,非要玩什麽“放長線釣大魚”,唉,這可有的等了。
他時而高興時而失落的胡思亂想一陣,看看時間已經不早,就洗漱一番躺到床上睡了。閉上眼睛沒多久,聽到西屋傳來低低的腳步聲,知道是淩書瑤出來了,估計是出去小解,也沒理她,隻是不知道她現在心情如何,對剛才自己的親熱舉動又有什麽態度,心裏還是很期望了解她的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