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佳當著他的麵,從錢包裏摸出一張一元錢的紙幣,纖細如若春蔥般的手指拿著這張紙幣疊來折去,十指穿插繞花,如同表演雜技似的,靈活得幾乎要逆天了。那張紙幣很快被她疊成了一條又細又硬的具有卡頭的“小鑰匙”。隨後見她拿過早就放在一邊的精鋼手銬,將那枚紙幣疊成的小鑰匙往鎖孔裏一插,再輕輕撥動幾下,但聽“哢嚓”一聲細響,鎖扣就開了。
前後用時不過三分鍾。
李睿隻看得呆住了,半響對紀小佳遞出大拇哥,讚道:“小佳,我真是服了你了!”紀小佳不無賣弄的說:“最早的手銬子更好開,完全不用這麽費事。但是現在的手銬都是特製的,都有防撥片,所以開起來要麻煩點兒。但隻要你學會了這套手段,開起來還是易如反掌。你學會了嗎?”李睿訕笑道:“你手法太靈活太快了,我根本就沒看清……”
實際上,他撒了謊,他哪裏是沒有看清,而是眼睛一直盯著紀小佳那纖長白嫩的手指看來著。
紀小佳道:“我倒是想仔仔細細的教你學會,可估計你也沒多少時間學。你總在我這兒待著,宋書記找你可怎麽辦?這樣吧,我疊好的鑰匙與手銬都給你,你拿回去,在你那兒拆開來慢慢研究吧,什麽時候學會了再什麽時候還我手銬好了。”李睿說:“我拆開了要是疊不回去了怎麽辦?”紀小佳笑道:“你那麽聰明,怎麽可能疊不回去?實在回不去了,就來找我好了。”李睿嗯了一聲,從她手裏接過紙幣鑰匙與手銬,裝到兜裏,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麽,停下來問道:“十大優秀青年評選活動怎麽樣了?”
紀小佳撲哧笑出來,秀美的眸子嫵媚的橫他一眼,笑道:“我之前還說呢,你可是真沉穩啊,完全沒把這事當回事,想不到你也有沉穩不下去的時候啊,嗬嗬。”李睿笑著走到她身邊,道:“給我看看選票怎麽樣了。我這可不是為我自己問的,是我們小區一個姐姐,她也在候選人名單上,我想看看她選上的概率大不大。”紀小佳便將那個投票網址打開,看了看那些候選人的頭像,道:“哪個是你姐姐啊?姓什麽?”李睿一眼就瞥見長相甜麗大氣的隋月,伸手指過去,道:“就是她,特級教師。”紀小佳瞥了一眼,道:“她投票不行啊,估計這人沒什麽後台。”
李睿看了看自己頭像旁邊的投票數目,顯示是三千多票,而隋月隻有可憐的三百多票,自己赫然是她十倍多,微微吃驚,說:“為什麽我比她多那麽多呀?”紀小佳笑道:“裝糊塗啊還是真不知道?當然是我給你弄的暗箱操作啦。你以為真有那麽多人關心這個評選活動?又真有那麽多人來這個網站給你投票?”李睿嘿嘿笑了幾聲,道:“看來這回我不請你吃飯是不行啦。”紀小佳大方的擺手道:“好說好說,你也不用過分謝我,我這也不過是按老板的意思罷了。”李睿小聲道:“你能不能給我這個姐姐也搞搞暗箱操作啊?讓她票數多點。”
紀小佳點頭道:“這完全沒問題,可問題是,最終評選階段不隻是看選票的。”李睿點頭道:“我知道,但選票也是其中一個參考值啊。你先幫我多搞點票數,我再去找鄭部長說說。”紀小佳蹙眉道:“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十大優秀青年活動內幕重重,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不是說你找她說說就行了的。”李睿奇道:“啊,都有什麽內幕?”紀小佳偷眼看看鄭紫娟辦公室的門,這才低聲道:“其實十大優秀青年都已經內定好了,每個優秀青年所在的選送單位已經跟我們宣傳部打好招呼了。我老板是可以決定誰入圍誰出圍,可真那樣幹了,肯定會影響跟選送單位的關係,甚至牽扯到財物糾紛。如果你跟你這個姐姐交情不是特別好,就最好別去找我老板,免得讓她難做。”
李睿聽了這話才明白,自己想得過於簡單了,十大優秀青年評選活動的水遠比自己想的要深,裏麵不知道摻雜著多少金錢、權力交易呢,想到小區裏那個隋叔,暗裏頭疼,自己要是不能幫他女兒隋月入圍十大,以他的脾性,還不得到處說自己這個市委一秘無能啊?到時候小區的鄰居們都知道自己辦不成事,那不是影響自己的聲譽嗎?
紀小佳續道:“你肯定不知道,除去選送單位與我們宣傳部的關係,選送單位與選送單位之間,也有一定的交易與平衡。牽一發而動全身,你想換一個人進去,不知道要打破多少平衡呢。我勸你還是別了。”李睿凝重的點了點頭,道:“你要是不跟我說這些,我還跟傻小子似的呢。放心吧,我不會去找鄭部長說了。你忙吧,我回了。”
他回到辦公室裏坐下,沒有立時學習鈔票開手銬的絕活兒,而是等了一陣。等誰?當然是等新任市公安局長周元鬆從老板辦公室裏出來走人呀,要是不等他走人就開學,那就很有可能在把弄手銬的時候被他突然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撞見。堂堂的市委一秘在上班時間玩手銬,那像什麽話?
又等了一刻鍾,周元鬆終於從裏間辦公室開門走了出來,宋朝陽跟在後麵送他。李睿也不敢怠慢,站起身來,與老板一起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