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婕妤愣住了,呆了半響,走過去把門關好,嗤笑道:“這個白癡,怎麽會有這種白癡。送到手上的錢都不收,展示高風亮節啊?!”頓了頓,自言自語道:“他白癡又跟你董婕妤有什麽關係?”
李睿回到家裏後怎麽也睡不著,罪魁禍首自然是董金立給的那五十萬。
錢這種東西,有時候,你辛辛苦苦一輩子,也攢不下多少。可一旦運氣來了,說不定馬上就能得到成百上千萬。譬如那種彩票中獎者,又比如城市拆遷戶。李睿的運氣雖然比不了他們,但也相差不多,他自忖根本就沒做什麽,隻是給曾翰林打了個招呼,董金立就給送來了五十萬,這錢數目實在太多,來得也太輕易太簡單,讓自己從心理上實在難以接受,哪怕沒有收下來,心理上也有點別扭。
“哎,要說一點不動心,那肯定是假的,身為活生生的人,哪有看到錢不動心的呢?但是這種錢真的不能收,隻要收了一次,一生清白盡毀,以後也不會再有節操,必須要堅守底線!”
李睿以往窮的時候,最想的就是賺很多很多錢,買喜歡的單反照相機,買喜歡的轎車,住大別墅,周末天天出去旅遊,讓父親李建民跟著享享清福,可是現在,突然麵對外麵送過來的這麽多錢,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憂慮起來,既為收不收而發愁,又為拒絕而產生內心的些許動蕩,但動蕩不怕,隻要堅守底線,保持清明,哪怕心裏不太舍得,也不算問題。
這一宵,他就在胡思亂想中度過,基本沒怎麽睡。
周日早上,他也來不及幹別的,洗漱完畢後帶著那隻琺琅首飾盒,趕奔市火車站,前往省城去見呂青曼。
上火車的時候,他就給呂青曼打去了電話,雖然明確告訴她,不要去火車站接自己,但心裏明白,她是不可能不去接自己的。果然,趕到省城後,剛出出站口,就已經看到呂青曼那苗條清秀的身影,見她在人群中翹首相待,心中一暖,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親昵的叫道:“老婆……”
兩人關係進展得實在是快,雖然見麵不過三四次,但耐不住天天打電話,感情就在這種時空交流中迅速深厚。李睿早就在電話裏叫她“老婆”“寶貝”之類的親熱稱呼,她最開始反對了幾次,慢慢也就習慣了。
可饒是如此,那隻是在電話裏亂叫,呂青曼沒想到,李睿會當麵叫出來,聞言立時羞得臉生紅暈,嗔道:“討厭,別亂叫。”李睿一手牽著她的小手,一手攬住她的瘦腰,很親密的擁著她往外走,笑道:“怎麽是亂叫了?你不是我老婆嗎?”呂青曼嗔道:“沒過門就還不算。”李睿笑問:“那你什麽時候過門啊?”呂青曼聞言更是害羞,沉默半響,說:“總得有人求婚才行吧。”李睿大喜,道:“那我現在就求婚。”
呂青曼嚇了一跳,忙扯住他,道:“別鬧,這……咱倆認識才多久啊,這麽快就結婚,還不得……不得讓人笑話呀?”李睿奇道:“這是什麽道理?感情到了,自然而然就會結婚。人家還有認識一天就結婚的呢,咱倆認識也快倆月了吧?”呂青曼大著膽子看他,道:“你真覺得我合適?”李睿笑道:“不覺得你合適,我就不大老遠從青陽跑過來啦。”呂青曼低聲道:“你現在看到的都是我的好,其實我也有好多毛病的,你現在看不到而已。”
李睿笑道:“什麽毛病?那你給我看看啊。”呂青曼說:“不過日子是看不出來的。”李睿說:“那還不好辦,那咱倆就一起過日子。”呂青曼嚇得臉色忽紅忽白,結結巴巴的說:“那……那怎麽……怎麽行?”李睿小聲道:“隻是模仿夫妻過日子,不上席夢思……”呂青曼聞言大窘,嗔道:“討厭,別沒正經了。我聽我舅媽說,你昨天去她家送禮了?你倒是挺會獻殷勤嘛。”李睿笑道:“哦,那是我參加誌願者活動回來……”
兩人這一聚在一起,立時有了說不完的話題,說說笑笑,要多親熱有多親熱,先是在附近公園裏轉了一圈,又去比較繁華的街區逛了逛。李睿手裏雖然沒什麽錢,但也願意全部花掉給呂青曼買衣服。哪怕她堅決不要,可還是硬生生扯著她去試衣服。這樣兩人逛了半天下來,李睿已經給她買了好幾件衣服,除去內衣,其它衣服基本都齊了。錢包裏的錢也很快癟了下去,還好,給自己心愛的女人購物花錢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