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道:“這可是兩條很關鍵的線索,不過這兩個人都在省城,且都是省管幹部,市裏怕是不好對他們下手。”劉國誌說:“不好對他們下手,那就直接對李強偉下手。我這裏有他的手機號。”李睿大喜,道:“是嗎?那快告訴我。”劉國誌歎道:“我是有他的手機號,但已經很久很久沒跟他聯係過了,事實上,我跟他交換手機號碼之後,沒聯係幾次。現在並不能保證這個手機號還能聯係上他。還有啊,你說市公安局正在全市範圍內搜找這個人,他還敢沿用之前的手機號嗎?”
李睿默默的想了一陣,道:“是啊,估計肯定停用或者作廢了。”劉國誌笑道:“別著急,我還有線索給你。我不是一直說,分管我的局領導跟李強偉關係不錯嗎,你們可以從我這個局領導入手調查啊。照我看,他跟李強偉的關係肯定更深厚,收李強偉的黑錢肯定收得更多。說不定,從他嘴裏,你們可以調查出黑窯溝煤礦當年那次礦難的事。”李睿問道:“那次礦難事故發生後,李強偉來市裏找你們打點了嗎?”劉國誌說:“首先要跟老弟你說明,那次礦難事故我並不知情,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發生的。所以,你問我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上來。”
李睿說:“轄區內發生了這種礦難事故,難道你們市安監局不知情嗎?”劉國誌笑了笑,道:“說起來,我們安監局也不是千裏眼順風耳,想知道什麽情況,一般也要接群眾舉報或者下級單位反映。隻要李強偉打點到位,礦難的事情根本就出不了隰縣,又如何鑽到我們耳朵裏?而且,這麽多年來,他在我們市局領導幹部身上投資了不少,幾乎每個人都拿過他的好處。就算他不再過來打點,大家聽到這種消息,又沒有明顯證據的情況下,也不會找他麻煩。找他麻煩就是給自己找麻煩,畢竟轄區內出了大型礦難事故,我們這些安監局的人也要負擔責任。說不定,還有人跟他通風報信,讓他擦幹淨屁股呢。”
李睿說:“李哥,你再想想,還有什麽更重要的線索沒有?”劉國誌就皺眉想了一會兒,道:“我畢竟級別比較低,知道的情況不會太多,因此知道的差不多都告訴你了。我給你做個總結吧:要想找到李強偉,從兩個方麵入手,一個就是省城的蔣立與曹陽,另外一個就是市裏的我的分管領導、市安監局副局長陳剛。這麽說吧,李強偉為了掩蓋那次礦難事故真相,從省裏到市裏再到縣裏,隻要走通這三個人的關係,就永遠不用擔心出岔子。哦,對了,還有幾個小事情沒說,可能對你們也有幫助。”
李睿道:“好,你說。”劉國誌說:“李強偉這個人喜歡賭博,每年都會去澳門好多次。不去澳門的時候,也經常找些同行老板或者政府官員打麻將,跟上癮了似的,一天不玩都不爽。還有,他喜歡美女,有時候請我們吃飯,就帶著女人一塊去。我留意過,他在市裏與省裏帶出來的女人不同,其中省裏那個,特別有氣質,讓人一眼看過就過目難忘。我聽陳剛局長說過,省裏那個女人原來是中央電視台一個女主持人,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不幹了,就跟了李強偉。”
李睿高興地說:“這可是一條重大線索,那女人叫什麽?”劉國誌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得去問陳剛了。聽說李強偉很愛這個女人,就算去澳門也會帶著她,在她身上砸了幾千萬才把她收服。陳剛說過,跟這個女人睡上一覺,最少能賺十萬。”李睿奇怪不已,笑道:“這是怎麽算出來的?”劉國誌說:“他就是形容這個女人的價值。你想啊,能讓李強偉投資幾千萬的女人,可不是身嬌肉貴嗎?說她逼都是金子做的。”李睿哈哈笑道:“看來,要會一會你們這個陳剛局長了。”劉國誌說:“嗯,找不到李強偉可以試著找找那個女人。”
李睿又問:“李哥,如果陳剛被調查,他會第一個懷疑到你嗎?”劉國誌說:“不會,知道這些情況的,除了我之外,還有監督管理一處的處長,還有局裏的紀檢組長。他應該不會第一個懷疑到我出首。”李睿道:“好,那我就放心了。明天一上班,我會把這些情況反映給宋書記知道,請他做出相應安排。如果能根據你的線索抓到李強偉,你可就立了大功了。”劉國誌道:“就全仰仗老弟安排了。”
李睿思慮片刻,看看還有什麽應該問卻沒問的,忽然想起,從倆人見麵交談開始,他就一直沒提過孟三金,這是什麽緣故呢?就問道:“你熟悉孟三金嗎?”劉國誌說:“不熟悉,就見過一次麵,還是去黑窯溝煤礦參觀的時候見到的。感覺李強偉嫌他層次不夠,很少帶他一起出來活動。”李睿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沒什麽問題了,太謝謝你啦。”劉國誌說:“老弟你太客氣了,你要是早提起這事,我肯定早就全告訴你了……”
兩人客套兩句,劉國誌就駕車送李睿回家,到家樓下的時候,他又提了一句:“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省城的星光國際商務酒店,是李強偉在省城的據點,你們可以派人過去找找,就算李強偉不在那裏,說不定孟三金躲在那裏呢。”
次日早上,李睿見到宋朝陽後,跟他匯報了劉國誌所提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