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店長打扮的丁怡靜很快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盡管隻有十數日不見,李睿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丁怡靜站到他對麵,平靜地說:“你最近很忙。”李睿柔聲道:“嗯,如果不忙,我早就過來看你了。隰縣出了個大案子,死了好幾個政府官員,領導很重視,我也就跟著忙得跟灰孫子似的。”丁怡靜微微一笑,道:“你不像灰孫子,倒像作威作福的官老爺。”李睿笑道:“是嗎?我怎麽不覺得?”
說了這兩句不鹹不淡的話,兩人都沒了話題,一時間就沉默下來。
李睿沒話找話的說:“李誌超還在追求你嗎?”提到李誌超,忽然就想起了楊鵬,就有了聊下去的話題,心裏鬆了口氣。丁怡靜說:“是啊,還是經常打來電話。我反正也沒事,就陪他閑聊。”李睿說:“你要小心,他可能在玩溫水煮青蛙,通過打電話來培養跟你的感情,慢慢讓你對他產生依賴感。等到有一天,他不給你打電話了,你就會想他了。”丁怡靜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真想抽你!”
聽她用這種狠巴巴的語氣說話,李睿沒有著惱,反而更開心了,笑了兩聲,道:“對了,楊鵬出事了。”丁怡靜問道:“什麽事?”李睿就把楊鵬開麻將館、無意中與黑皮惹上糾紛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丁怡靜有些吃驚,道:“想不到楊鵬倒是個有種的男人。”聽她讚譽楊鵬,盡管明知道他二人沒有任何瓜葛,李睿心裏還是有些吃味,道:“你怎麽從來不誇我?我也有種。”丁怡靜似笑非笑的說:“你種在哪?我從來沒見過。”李睿幹澀的笑了笑,心說:“我當年為了父親與家庭而放棄你,現在又為了心裏那份思戀而追求你,這就是種!”嘴上卻沒說什麽。
丁怡靜說:“你跟楊鵬最好,他出了這種事,你多幫幫他。”李睿越發的吃醋了,不爽的道:“這還用你說嗎?”丁怡靜出奇的沒有惱怒,反而笑了笑,道:“我要離婚了。”李睿大吃一驚,好懸沒有原地跳起來,訝異不已的叫道:“真的假的?為什麽呀?”丁怡靜淡淡地說:“性格不合!”李睿反問道:“性格不合?”丁怡靜落寞的說:“估計我這樣的性格,沒有幾個可以跟我合得來。”李睿問道:“什麽時候離?”丁怡靜說:“剛有這個想法,再觀察一陣子。”
李睿聽了個哭笑不得,道:“你到底離還是不離啊?”丁怡靜目光直勾勾的打在他臉上,道:“你有想法?”李睿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有些悲戚的說道:“難道咱倆天生就是有緣無分?”丁怡靜也不言語,隻是看著他。李睿歎道:“我的大姐喲,你要離婚怎麽不早點離呢?你早一點離,我不就……”丁怡靜目光忽然變得很柔和,打量著他,說:“你雖然花心,但是人還不錯,我不會害你的,就算離婚了也不會考慮你。”
李睿明白她的心思,她自以為性格極差,誰要是跟她一起生活就是受罪,所以才說“我不會害你的”這話,心裏百感交集,道:“你……唉……”丁怡靜說:“目前這樣很好,就這樣吧。”李睿說:“你離婚後怎麽過?”丁怡靜大喇喇的說:“一個人過,單身才是最適合我的生活。”李睿道:“好吧,放心,你這邊有我呢。任何時候,任何情況,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守護你。”丁怡靜四下裏望望,幽幽一歎,說:“我想出去轉一轉散散心……等我離完婚,你陪我去!”李睿又驚又喜,道:“去哪?”丁怡靜說:“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
從北京路到宋家這段路程,李睿魂不守舍,全身發燒,心情亢奮得不行,忍不住就要哼起歌來,這一切自然來自於丁怡靜邀他出外旅遊,心裏惡狠狠的想著:“她離婚對我來說雖然已不是最好的變故,但我大可以趁她離婚後把她牢牢抓在手心裏。她不是想過單身生活嘛,那好,我就要做她未來單身生活裏麵那個沒有婚約的老公,哼哼,走著瞧,我會如願以償的!”
趕到宋家後,李睿把安穎提供的那個小賬本交給了宋朝陽,又把從她嘴裏所了解到的一切有關李強偉孟三金的事情重複了一遍。宋朝陽已經聽他在電話裏匯報過了,因此並沒有仔細聽,翻看了下賬本。李睿又指給他看賬本反麵那些銀行賬戶。
宋朝陽看完之後愣了片刻,問道:“安穎在哪兒?”李睿說:“她應該是回去了,不過不知道回哪了。市安監局副局長陳剛不是說,她住在省城一座豪華的別墅區裏嗎?我現在很納悶,難道市公安局派到省城的專案組沒有去那個別墅區裏找她?還是去了沒找到?”宋朝陽說:“這個人證很重要,小睿,你不能讓她脫離我們的視線。”聽他這麽說,李睿才恍然想起安穎要自己答應的那個條件,忙道:“對不起老板,在沒有征得您同意的情況下,我答應了她一個條件。”
宋朝陽眉頭一皺,道:“哦,說說看,什麽條件?”李睿說:“她要我們答應她,調查組怎麽查李強偉都可以,但是不要牽扯上她。她已經決定離開李強偉,不會帶走他一分一毫的東西。我聽這個要求並不過分,而且她知道的都告訴我了,就擅作主張答應她了。老板,我錯了,您批評我吧。”宋朝陽又思慮片刻,道:“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既然她把知道的證據都告訴你了,那我們還抓著她不放幹什麽?重點應該放在抓捕李強偉與孟三金兩人身上。這個條件答應她沒問題,小睿你做對了。你又有什麽錯了,你應該是立下大功了才對,嗬嗬。”
說完情況之後,宋朝陽就要回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