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看不到自己吃飯的模樣,但是可以看到淩書瑤的,看清了她的,自然也就知道自己的模樣,心中淒涼無比,要不是自己還是宋朝陽的秘書,真覺得這是被發配了,從此從天上落到地上,其慘狀遠超當日在市水利局的窘境,暗裏發誓:“如論如何,都隻能往上爬,繼續爬,能爬多高就爬多高,絕對不能掉下來。一旦落馬,等著自己的可能就是眼前這副境地。”
吃過飯,倒也省得洗刷碗筷,直接把垃圾扔到院子裏的垃圾車上就得了。接下來,村子裏也沒什麽娛樂活動,兩人就坐在屋子裏發呆。
李睿思慮了下明天即將開展的工作,想跟淩書瑤商量一下,可誰知她偏在此時手裏捏著衛生紙走了出去,便善意的提醒道:“你要上廁所是吧?”淩書瑤冷冷淡淡的道:“這你也要管?”李睿怒從心頭起,道:“我管你上廁所幹什麽?我就是提醒你,小心路黑,別失足碰頭。”淩書瑤道:“用不著,我多大的人了還用你提醒?”說完甩著並不任何豐滿的小屁股走了出去。
李睿恨得咬牙切齒,等她走遠後,抬手給自己一個嘴巴,罵道:“讓你嘴賤!”
自我懲戒之後,他從包囊裏翻出牙具,到院子裏的壓水機旁刷牙。村子裏沒通自來水,村民們想喝水的話,就從自家院子下麵十幾米深的地下水裏麵取用。以前都是老式的壓水機,用人力壓水,但是現在,隨著電氣化的普及,老式的壓水機已經被棄之不用,換上的是電動水泵。隻要輕輕一合開關,源源不絕的清澈地下水就會從粗大的橡膠管子裏噴湧而出。
村委會院子裏這個壓水機,也早就棄之不用了,但是電動水泵的出水管還是設置在這裏,水管旁邊是一個巨大的水缸,半人多高,裏麵裝的都是提前放出來的水,水缸上麵有個鋁製缸蓋,蓋子上常年倒扣著一個葫蘆做的水瓢。
李睿走到水缸旁邊,拿起水瓢,掀開蓋子,從裏麵舀了半瓢水,小心翼翼灌到牙缸子裏,然後端著牙缸子去牆邊刷牙。
“啊……”的一聲慘叫忽然從牆角裏傳來,嚇得李睿打了個機靈,牙缸子裏的水灑了不少出來,循聲望去,見發出聲音的是西南角的茅房,仔細辨聽叫聲,似乎是淩書瑤發出來的,心中一動,明知道她如廁的時候喊她不太好,可還是想問問她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忙道:“淩處,你怎麽了?有事嗎?”
此時淩書瑤已經從茅房裏跑了出來,嘴裏啊啊的慘叫著。
李睿很容易就發現了她跑動的身影,借著房門口照院燈的燈光映射,見她兩手提著褲子、急急如落網之魚的躥逃出來,看她腰帶與褲子的鬆散模樣,竟然沒有係上,心底大為震駭,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這麽一個冷豔高雅的淑女如此不顧斯文?
“淩處,你這……你這是怎麽了?”李睿納悶的問道。
淩書瑤看到他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直衝他跑過來,淒慘驚惶的叫道:“我被……不知道被什麽叮了一下,疼……疼死了,哎喲……疼得要死了……”說完身子直打晃,似乎都站不穩了。李睿也顧不得刷牙了,喝口水漱漱口,把牙具都放到水缸蓋上,轉身麵對她道:“叮你哪了?”淩書瑤卻訥訥不敢言。李睿目光掠過她的腰間,見她褲子開著口,露出了裏麵一條淺色的褲衩,嚇得心頭一跳,哪敢亂看,抬頭問道:“快說啊,到底是叮到哪了?是蚊子嗎?”
淩書瑤痛苦的搖頭道:“怎麽可能是蚊子?蚊子叮了會癢,可這個是……疼死我了,我不知道怎麽形容,比馬蜂蟄了還疼,我……我不行了,我快站不穩了。”說著身子開始打晃。李睿忙上去扶住她,道:“疼得很厲害嗎?我……我先扶你去行軍床上躺著,再去找醫生。”淩書瑤鼻間嗯哼了兩聲,一瘸一拐的被他攙扶著進了屋去。
李睿把她扶到其中一張行軍床前,打算先讓她坐在上麵以後,再慢慢躺下,哪知道她死活不坐。淩書瑤疼得五官扭曲,道:“不能坐,叮的就是我的……我的屁股。”說著身子打起了冷戰。李睿大為驚奇,見她臉色慘白,額頭冷汗布了一層,叫道:“你……你不會讓蛇咬了吧?”淩書瑤嚇得叫道:“啊,讓蛇咬了?那肯定有毒,我……我要死了嗎?”李睿想了想,搖頭道:“不對,咱們北方幾乎沒什麽毒蛇,而且隻要你不碰它,它絕對不會咬人……啊,難道是蠍子?我知道我知道,山裏就是蠍子多。你是被蠍子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