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怡靜聽了沒說話,似乎是無可無不可。
李睿知道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否則以後自己在丁怡靜眼裏真就跟普通同學一樣了,忙端起杯走過去。丁怡靜見他過來,就也端起杯,不過裏麵隻有半杯啤酒。
賈媛媛忙給她倒滿。
李睿感激的看向賈媛媛,心說這女人真好,她怎麽忽然對自己這麽好呢?
在眾人的注目下,李睿與丁怡靜的酒杯碰到一起,兩人對視一眼,剛要喝掉杯中酒,門口忽然有人叫道:“不好啦,不好啦,大家快出來幫忙,於震讓人給打啦!”
喊話的是李誌超。於震一直是他的死黨,剛剛陪他一起出去解手。既然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那肯定不是假的。
一聽說同學被人給打了,又是班長號召幫忙,人們哪裏還顧得上吃喝,紛紛跑了出去。看熱鬧也好,幫忙也好,總之是都過去了。呼啦一下子,宴會廳裏就變得空空蕩蕩。
隻剩李睿與丁怡靜。
丁怡靜見人都出去了,包括賈媛媛在內,就把酒杯放回桌上,拎起包,不冷不熱的問道:“你怎麽不去?”
李睿見她竟然不喝,心中怒極,狠狠的瞪視著她,把手裏的杯中酒咕嘟咕嘟喝了個幹淨,重重的砸在桌麵上,也沒理她,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丁怡靜呆了下,看看他那空了的酒杯,麵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李睿趕到事發現場的時候,於震正被一個年輕體健的平頭小夥子踩在腳下,趴在某包間門口,鼻青臉腫,嘴裏罵罵咧咧的,卻是一動不能動。而班裏這些同學們,俱都圍住了兩人,群情激昂,紛紛要那小夥子放人。那小夥子隻是冷笑,並不說話,更不放人。
忽然間,有個跟於震不錯的、名叫張兵的男同學衝了上去,掄起老拳砸向那小夥子的腦袋。那小夥子冷冷看著他,一動不動,眼看拳頭就要打到頭頂了,倏地飛起一腳。
眾人還沒看清他的動作,他已經收腿回去,再次踩住了於震的脖子。再看張兵的時候,已經被踹得倒退兩步,撞在了人群裏。還好有人扶住了他,要不然他會跌得很慘。
見這小夥子露出了這手功夫,同學們冷靜了很多,雖然依舊在指責那小夥子欺負人,卻沒人敢再次往上衝了。
李誌超四下裏望望,高聲喊道:“大夥兒一塊上,把於震救出來,打死這孫子。”
沒人理他,賈媛媛走出來衝那小夥子說:“朋友,有話好好說,別打人啊。”那小夥子對她挺客氣,道:“明明是他先打我的。”
賈媛媛尷尬的笑了笑。
眾同學都知道那小夥子說得準沒錯,於震張兵李誌超等人當年都是班裏乃至學校裏的風雲人物,沒少跟人打架,甚至把人的肋骨打斷過。這種囂張跋扈的性格,被他們幾人從學校裏帶到了社會上。如今三十歲的人了,依舊是一言不合就要掄起老拳。可惜,今天於震顯然是碰上了硬點子,不是那種可以任他欺負的老實人,他也就終於吃到了自釀的苦果。
賈媛媛又說:“我們先替他跟你賠不是了,你先放開他吧。這樣……多難看啊。”那小夥子說:“不用跟我道歉,他沒打著我。他調戲我們首長的妹妹來著,活該挨揍。今天我不踩死就是便宜他了。”
李誌超怒了,衝著大夥兒喊道:“他媽的你們到底是不是於震同學啊?剛才還好哥們好弟兄的一起喝酒來著,現在碰上事了全他媽縮了,屬王八的呀?”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更沒人上去幫忙了。很多人還把他也埋怨上了。
李睿來晚了,隻能站在人群外圍,聽到李誌超這番話,苦笑著搖搖頭。他李誌超被人尊稱一聲班長,還真把自己當成大家夥的領導了,竟然敢跟大家叫囂這種話。就算他是大夥兒的領導,想使喚大家,也不能連喊帶罵啊。這個人,活到現在這個年紀,竟然還是不會做人,真納悶他是怎麽在官場裏混下去的。
突地,有人輕輕拍了他肩頭一下。他回頭看時,卻是丁怡靜,有些驚喜,卻也有些厭惡,暗想,剛才連杯酒都不肯賞臉,現在又招惹老子幹什麽?
丁怡靜低聲問道:“於震怎麽樣了?”李睿說:“讓人踩著呢。”丁怡靜吃驚不已,輕啟朱唇,道:“為什麽呀?”李睿低聲道:“好像是調戲女人來著,還打人……”丁怡靜緊蹙秀眉,道:“李誌超又衝誰發火呢?”李睿說:“他嫌沒人上去幫忙。”丁怡靜說:“是啊,你們怎麽不上去幫忙啊。再怎麽說也是自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