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聽得驚訝無比，自己給他當秘書也有幾個月了，卻幾乎沒見他吩咐自己給哪位處級領導倒過水，看來，這位張姐留給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錯呢，忙應下來，一邊請張鳴芳進屋，一邊給她重新沏茶，把茶水給她送進屋去以後，回到自己工位上繼續忙碌。
他所整理的采訪問題已經進入了尾聲，再檢查一遍，就打印出來請老板宋朝陽過目。如果宋朝陽同意的話，就發到姚雪菲那裏，讓她盡快準備專訪的開始。
過了差不多一刻鍾，裏間辦公室門開了。張鳴芳輕手輕腳的從裏麵走出來，回手把門帶上，然後徑自走向李睿。
李睿聽到門聲響動的時候就側頭看了過去，見是張鳴芳出來，非常驚訝，本以為老板對她高看一眼，會留她多談一段時間呢，誰知這麽會兒就談完了。
張鳴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走到他桌旁，低聲道：“匯報完啦。”李睿問道：“怎麽樣？”張鳴芳莞爾一笑，道：“還行。”李睿說：“怎麽這麽快就完事了？”張鳴芳訝然失笑，道：“不是你讓我有話說話，沒話就走嗎？”李睿聽了個哭笑不得，點頭道：“嗯，其實這樣也行，給老板感覺更好。”張鳴芳說：“你什麽時候有空，讓張姐表示表示？”李睿苦笑道：“你又來了，你再這樣見外我不叫你姐了。”張鳴芳笑眯眯地說：“好，那我就先走了，改天給你電話。”
李睿便起身送她出去，表示對她的看重。
回到辦公桌這裏，李睿拿上打印出來的采訪問題，走到宋朝陽辦公室門口，敲響木門，推門走了進去。
宋朝陽早就吩咐過他，隻要有事，隨時可以敲門進屋，不必等著允許，這固然體現出對他的莫大信任，也表現出自己工作中光明磊落。
李睿走到辦公桌前，跟老板說明來意，把采訪問題遞了過去。
宋朝陽從頭到尾細細看了一遍，看了差不多五分鍾，拿過筆，將其中兩條刪掉，道：“這樣就可以了。”說著遞回給他。
李睿接到手裏看了看，見他刪掉的兩條，都是給他或者市委政府歌功頌德的官話套話，暗裏吐吐舌頭，道：“我知道了，以後這樣的話少說。”
宋朝陽卻說：“剛才那個張鳴芳，年紀雖然不能算輕，但在市裏正處級幹部裏麵，也算較為年輕的。”李睿不知道他什麽心意，也不敢胡亂接話，隻是含糊的說：“女幹部在官場會受到提拔政策的特殊照顧。像市委宣傳部的鄭部長，就是最典型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