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或是钦佩、不可置信、或是复杂的目光。
亚诺只是一脸平淡的抬手表示基操勿六,并招呼众人:
“狡兔三窟,这是其中一个。”
“你还知道其他位置?”
众人无不惊讶。能找到一个已经是从海中捞出一根绣花针的奇迹了,他居然还知道其他位置!
亚诺看向卢莞:
“卢莞兄,你有权限,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去办,越快越好。”
“什么事?”
亚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卢莞诧异地看了一眼亚诺,但刚刚亚诺展现的极其强大的情报能力还让他记忆犹新,所以他选择相信亚诺。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他连忙抽调了几名擅长沟通的干员麻溜地朝着城内赶去。
几道色彩不一的遁光只是闪烁几下,便即将消失在视线尽头。
亚诺回头对众人说道:
“走吧,还有其他地方,跟我来。”
......
翌日,体型已经恢复到接近少女程度的坂理恵路过桥底的公示墙,看着贴在公示墙上的公告,脸色有些微妙。
看落款时间,是昨天下午张贴的。
公示牌上通知的大概意思就是本地爆发动物瘟疫,现在要对全市动物园的动物进行外地隔离;同时请市民放心该瘟疫不会出现传人现象,但食用患病的动物及其副产品仍有可能产生严重后果。最后请广大市民不传谣不信谣,共创和谐城市。
她之所以脸色有些微妙,是因为她有两只刻命虫寄生在动物园和海洋馆的动物中。
如果进行异地隔离的话,距离太远,她的技艺范围只能堪堪覆盖帝都城区范围。
没过一会,坂理恵就感觉到她存放在动物园和海洋馆动物体内的刻命虫已经出了技艺有效范围,消失在她的感知内了。
“啊...好烦,偏偏是这个时期,动作还真是快。”
坂理恵那双死鱼眼向上一翻,厌世的气质根本压不住一点。
由于她需要在炎国长期活动,这段时间又是在被追杀,在用掉之前1次后手之后,她又逐渐设置了5个新的后手:
动物园必然是再找一只食铁兽、海洋馆则是海豚,城郊墓地是蟒蛇,城东深山中的顶级掠食者,还有前两天新寄生的一位中层官员。
每一個后手都分布在不同的方向,位置、隐秘性各有千秋,可谓是安全性拉满;然而现在却被莫名其妙的动物流行病给搞掉了其中两个。
这让她的心情变得不爽起来。
生存与长生像是某种底层逻辑刻在她的灵魂里;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追求长生久视。
想到这里,坂理恵锁紧眉头,仔细回忆:
“我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呢......”
结果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还越想越不开心。
心烦的她一脚踢飞路边掉落的易拉罐.
被踢飞的易拉罐像网球一样飞出去砸在一只流浪狗身上,让正在美美吃翔的狗子发出嗷呜一声又痛又惊恐的叫声,尿都漏出来几滴,夹着尾巴逃了。
而易拉罐则是叮叮当当地滚到马路上,在川流的车轮下艰难地保持自己的圆柱形状。
狗叫引起了一个看上去精神不错穿着并不便宜衣装的老婆婆的注意;狗跑了,她也顺势看见马路上有个易拉罐。
于是便快走两步,直接从人行道侵入行车道,看样子目标是那个易拉罐。
没有安全意识的她横穿马路甚至不观察正在驶来的车,在几辆尘晶动力车的急刹声中与驾驶员的咒骂声中,她将易拉罐捡起来放进手提的袋子里,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像是深怕别人抢走她手里的袋子。
坂理恵一瞧,老婆婆手提的袋子里装满了塑料瓶、易拉罐这类废品。
明明穿着昂贵的衣装,看上去家境殷实,却还会在路边拾废品......
一看就知道是以前过惯苦日子了,哪怕子女们个个出息,给她换上了昂贵、舒适的衣装,温暖方便的住所......提高了她的生活质量,可这老婆婆还是旧习难改,喜欢捡废品拿去卖钱,获取微薄报酬。
或许是曾经的生活太苦,苦到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自以为现在自己这种能行为够节约开支。
坂理恵在沉默中驻足,看着老婆婆离去的身影,最终鄙夷地冷笑一声:
“呵,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还活在以前。”
对此,坂理恵引以为戒,并有所感悟,她呢喃自语:
“人是绝对不能被困在过去的时间中停滞不前,不然,就会变得愚昧,眼界也会越来越狭隘,甚至连最简单的利害剖析都无法做到。”
与自己和解的坂理恵顿觉心中郁气一舒,就连两处后手失联的坏心情也随之抛之脑后——
“既然已经忘记了,那也没有必要耿耿于怀。”
就算后手少了两处,她不还有其他三处能够选择么?
哪怕遭遇围剿,她有设置在如此隐蔽且出人意料的后手,凭此谁能杀她?谁有这个本事杀她?
一时间,手头无事,坂理恵决定提前去集合地点等着。
反正凭她一人,在大炎也基本上做不成什么事情。
飞过去太显眼,在这种形势下过于嚣张;又不想走路骑车,挤公交她也没有这种耐心。
于是她拦下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叫司机往城北老公园开。
跟着几只细小的虫子顺着司机的耳朵与鼻孔钻了进去。
几秒后,当司机眼中爬过细小的虫子,宣告司机已经变成了坂理恵的眼线与棋子。
她能操控的对象有限,这里用掉一个,就意味着她在城中其他地方布置的眼线就少一个。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道这司机是不是便衣卧底?
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终于是开到了城北老公园。
坂理恵避开管理员的视线,独自进入密林深处。
树林深处,阴翳的光影如同古老传说中的幽魂,悄无声息地游走。
参天古树的枝干交织成一片天然的穹顶,遮蔽耀星,只允许零星的阳光从缝隙中偷窥大地。
这里连路都没有,寻常人来寸步难行,好在坂理恵能够在高大的树干之间飞行穿插。
一路上,各种说不上名字的虫鸣鸟叫于林间回荡,找不到源头,显得凄清渗人。
最后,坂理恵来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厚厚的腐殖质像是柔软的地毯,散发着腐烂植物与泥土混杂的怪味。
落地的动静惊得藏匿在其中的小虫子飞快地逃离。可没逃几秒,又全部返回汇集在坂理恵脚边。
她喜欢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