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灰颓的云翳遮蔽住散发出那如血般斜阳播撒出的昏黄光芒,笼罩整座残破城市上空,原本林立的大厦歪斜倒塌,犹如生命体腐烂的恶臭充斥着城市每一个角落之中。
随之而来的,是翻滚汹涌的灰雾;
灰雾遮天蔽日,宛若是另一个直接与现世产生碰撞。
朦胧的灰雾中,由畸变肢体、筋膜、血管组成的扭曲触手自地底钻出,破开坚实的地壳,裹挟着宛若炮弹四散的仟佰吨巨石散土从天而降。
巨大触手上,褶皱间流淌着如同岩浆的暗红,肉瘤如同心脏般砰砰跳动,向外不断喷射出恶臭的黄绿脓液,这些脓液夹杂着肉瘤碎片落地,没几分钟就会变成胚胎,开始吸取大地的养分,转而发育出更小一号的触手。
这些触手有的直接钻进地底,它们会把养分汲取殆尽,直到这里变成一片荒芜的沙地;有的则是分化出更加亵渎的姿态,开始猎杀灰雾中零散的幸存者。
祂力量的延展,如跃动在坚硬地壳中的蠕虫般向着大陆中心涌去,肆意毁灭着能够触及到的一切事物。
一群圣域正在联手简单抵御深渊入侵,挂在脖子上的理性护符滚烫得像是烧红的铁块,而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一丝灵能,用来隔绝这样的高热。
温度极高的理性护符烙得他们皮肤吱吱冒烟,可饶是如此,也没有人敢把理性护符摘下来。
摘下来马上就会死,这污染浓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敢试试就逝世。
然而,他们的力量远远不足抵挡深渊前进的步伐,且战且退,已经从城市这一线,退到更加靠后的一线。
他们的联手组合出的技艺,根本撼动不了那如同撑天之柱的触手,而那些从上掉落的眷属对他们而言同样麻烦。
悍不畏死、力量强大......一度让他们为了拖住它们前进的步伐,保护好他们要守护的城市而感到焦头烂额。
不过现在他们没有这个忧虑了。
因为城市90%区域已经陷落,其中的幸存者,十死无生。
我们到底都保护了什么!
有圣域以手抚膺,长叹一声。
不过,他们还是需要为已经逃出去的人们再拖延一些时间。
在这三个月实战检验中已经更新到第三版的理性护符能够在深渊污染下让他们战斗更长时间。
各种各样的技艺在领域加持下如同雨点般落下,狙击着前进的深渊种。
不过,随着战斗减员,又需要去救伤员,被打乱的队形和输出空缺的造成的缺口越扩越大,到了最后完全崩溃。
当他们意识到该撤退的时候,又一根触手从地表下数千米深度的无法感知之域中破土而出,彻底封死了他们撤退的路线。
这支圣域小队如同暴风雨之中的一叶孤舟,周遭巨大的风浪随时会把他们吞没。
“呼——”
“看来我们已经到极限了。”
一名圣域拔掉畸变体贯穿他身体的断肢,吐出一口带血唾沫,语气平静。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灵能基本上都在耗尽的边缘,已无力再战;增添的伤口也在不断掠夺他们的生命力。
“啧,说真的到底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对抗这种东西?”
一名圣域看向狂涌而来的畸变体、触手、巨怪...混编成的深渊种大军,有些无奈。
“三个月来,辛苦诸位了。”
圣域,是早就探明己心的存在;虽也对死亡心存敬畏,但长达三个月绞肉机般的战斗让他们能够坦诚面对死亡。
就在这时,一道紫芒如同神罚之光,伴随雷霆般的轰鸣,冲破云翳阻隔,以一种暴力的蛮横姿态,如同传说中撞断天之柱的邪神,直接撞在一根粗壮的深渊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