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和塞西莉娅在战斗的时候,哪怕是深渊在被封印的情况下,深渊种仍旧在侵犯泰拉纯净的土地。
冠位们自然也不会闲着当躺赢狗。
他们高效快速地清理各个方向涌来的深渊种。
以减轻防守人员的伤亡。
教宗瞧了一眼龙岛的方向。
已经过去快两天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左眼皮就开始跳了,心跳莫名加快,心情也没有缘由地变得糟糕起来。
名为不安的情绪充满了他的胸膛。
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感觉,还是在玛利亚离开的时候......
“不可能吧?神选比我们都要强大的多,不可能......”
也不知过了多久。
骤然之间,苍白薪炎犹如飞速蔓延的山火,自极远的天边,顺着已被腐化的大地燃烧,沿途所有亵渎之物全部都被点燃,焚烧殆尽。
劫灰漫天。
温暖柔和的白色初火在将早已经腐化的大地烧却掉厚厚一层后,逐渐熄灭。
在看见初火的瞬间,教宗整个人怔住。
就像是苍老了一百岁,那双眼睛中满是自责与悲伤。
白色初火自龙岛为起点,向整个泰拉蔓延。
他知道,当他遇见这一幕时,意味着那名他看着长大的善良女孩已经早早履行了她背负的使命。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皇眉头一挑,一种困惑感在这一刻放大到最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给两人的定位装置从几个小时前开始就断断续续,如今只有神选一人的信号源返回信号。
圣女的定位已经消失了。
身为人王的她,自觉看人非常准确。
她深知神选就是一个贪婪又自私,没有强者自觉之人。那看似和善的外表与偏安一隅的性格底层,是世间最傲慢的傲慢。
这样的人,就算是战死,也绝对不允许他在意的人,在他面前牺牲自己。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两人遭遇到了无法逆转的局面。
作为圣女的塞西莉娅,必须要这么做,也已经这么做了。
现在推理具体的经过没有任何意义,重要的是,如今深渊被进一步削弱,他们能苟延残喘时间被圣女增多了。
这意味,他们有更多翻盘机会。现如今唯一有希望成为原型的亚诺,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陨落,必须让他撤离回来。
“诸君,不管怎样,神选不能再出任何差池。还请助余一臂之力。”
女皇向其他冠位喊话。
在场都是识得大局之人,自然知道女皇说的是对的。
在其他人的辅助下,女皇开始依靠定位装置传递回来的信息,定位亚诺所在的位置。
只是距离太远,加之战斗产生的能量乱流扰动空间,让返回的坐标信息有非常长的滞后性。
“找到了!”
女皇花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得到了一个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位置坐标。
她立刻开始布置单向传送。
巨大的术印遮蔽半个天空,徐徐旋转。
大量尘晶和灵能结界自她的灵质空间中倾倒而出,作为传送的能源。
几人把身上携带的理性护符都交给女皇。
龙岛上的污染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今圣女不在了,一但遭到更强烈的污染,原本几人身上的污染就没来得及完全清理干净,两两相加当场暴毙不说,最好的可能性也就和龙帝一个下场了。
风险极大。
这些最高等级的护符能够撑几秒是个未知数,但总比没有强,自然是越多越好。
女皇不知道她这个时候这般莽撞地去捞人是否正确;她知道,需要这么做。
于是她便开始行动。
因为王,不论对错;
只有需要做的事,或是不需要做的事。
深渊研究所所长手中灵辉闪烁,给女皇套上了厚厚一层的防御BUFF,这大部分都是用来抵御这种粗暴的单向传送带来的空间负荷。
“那么,余出发了。”
......
另一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下压的血肉枝条犹如倾天之柱,飞散着焦黑烟气,用死亡阴影将亚诺从沉迷中唤醒。
亚诺连眼睛都来不及睁开,挥手就斩。
雷光化刃,灵辉骤闪。
垂落的枝条在反击中破碎。
隐匿效果消失了?
思绪如火光电石闪烁般急速,让亚诺心中升起疑惑。
况且,深渊的力量为什么衰弱了?
当他睁开眼后,眼前的景色让他眼神一凝。
他看见的是已经被灼烧得漆黑的血肉世界树。
漆黑灰烬自其之上,层层剥落,如柳絮飘飞,漫天远翥。
而身边,那道可爱的身影早已不见。
亚诺先是愣住,旋即,冠位级别的战斗思维让他瞬息就洞悉了过去发生的一切。
失去重要之物的悸动感似火山喷发般强烈涌出,犹如一只不可见的大手,死死攒住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僵硬。
因为他无法接受。
不该是这样,怎能是这样?怎会是这样!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缺了一块,空荡荡的。
从未有过的悲悸火焰从缺口仿若要冲破胸膛一般喷涌,烧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畔一切声音都在远离,只余下如同蝉鸣的耳鸣。
思绪混乱至极,情绪难以平静。
今日,我手震,今日,我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中玄青色粒子开始暴动,无与伦比的毁灭气息显露,浓郁到仿佛连他自身都要吞没。
继续垂落的枝条,在被初火灼烧出厚厚的焦黑层后,变得脆弱无力,就连那些从果实一般的眼球中,发射的能量射线,与之前相比,同样弱上不少。
还没等触碰到亚诺身体,便被散发的玄青之光破灭,化作一片虚无。
面对这纯粹的毁灭要素,深渊在尝试几次无果后,便待在封印之中,重新积蓄力量。
这种情况,祂曾料想到过,也曾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