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啊?”
还在抢着头套玩的程初柚僵硬了一瞬,这会儿在教室后头打成一片的只有她和几个男生,其他人条件反射般地都坐回了原位埋着头不敢抬头看。
老班不紧不慢地从教室门口走进来,夹在腋下的试卷往讲台上一丢,铁质讲台“哐哐”一声响。
全班彻底静了下来。
“你们几个给我站到外面去站好,这节课就别上了。”
老班单手握着水杯,水杯从春夏的双层玻璃款变成了和丁老头同款的不锈钢款,喝水的动作却没变,但就是那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吓得全班都僵硬了。
程初柚抽了抽鼻子,也不矫情,径直往教室外走,后面几个男生见有人做了动作,也跟着排成一排跟着程初柚走出去。
走廊风大,等所有人都走到外头的时候猛然刮起一阵大风,教室的门没有任何留情,炸了一声巨响。
所有人具是一惊。
楚慕白也在罚站队伍中间,他倒是义气,第一时间想到程初柚这会儿还生着病,吹不得风,他靠着窗台开了一小扇窗户,大声喊了句“报告。”
老班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讲下去。
“程初柚生病了,您就别罚她了呗。”
程初柚闻言,分了些注意到教室内。
“也行,你让她进来,到教室前面站着。”
楚慕白噎了一下,虽说一样是罚站,在教室里站着虽说糗是糗了点,也不至于吹风啊。
他缩回脑袋,给程初柚使了个眼神,让她赶紧进去。
程初柚低着脑袋打了个喷嚏,带着些鼻音的强调惹人怜爱,说出去的话却让人气得牙痒痒。
“算了,大家都在外面罚站,我凭什么进去。这样挺好的。”
楚慕白:……
不是啊姐,傲骨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啊,怎么不该倔的时候偏偏这么倔呢?
他有些奔溃。
齐苒的座位离窗不远,闻言也不管这会儿老班脸上是什么表情,她抬起头看了眼教室外站得笔直的程初柚,眼里微光流转。
老班理了理衣袖,呷了口茶,“行,窗关好了,我们上我们的。”
楚慕白没辙,只好和几个男生一块,尽量往风口站,把程初柚严严实实挡在身后,让她少吹点风。
——
高一一班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下课没几秒,楼上脚步声隆隆作响,周至第一个抱着篮球飞了下来。
程初柚站了一整节课,耷拉着脑袋贴着墙,站得昏昏沉沉,她迷蒙着眼,听到篮球落地的拍击声,这才掀起眼皮往天井处看。
江舟走在一群男生中间,原本只是听着他们胡诌,这会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往高三一班的方向看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触碰,纠缠了一瞬,程初柚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什么表情,干脆率先撇过了头,往楚慕白身后躲了躲。
江舟见程初柚的脑袋着急忙慌消失在站在自己的视线中,他心中有些堵着慌,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男生们推推搡搡地一起往操场挤了过去。
这下是彻底看不见了……
江舟快走几步,追上走在最前面转着篮球玩的周至,“今天程初柚状态不太好吗?”
周至闻言一时没转稳篮球,慌忙抱住摔下来的球,抬头看了自己那自打进校以来就一脸清心寡欲远离世俗的好兄弟。
嚯,稀奇,头一回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女孩的名字。
“不知道啊?我们俩班隔着三层楼呢,我哪注意得到她。”
周至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压根没把程初柚放在心上,倒是对江舟的反应好气得很。
江舟觑了他一眼,眸中带了一丝责怪的意味。
他想到了之前程初柚拜托他转交给周至的纸条,虽然他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这个年纪的男男女女,传个纸条还能是什么。
虽说程初柚和一般女孩不太一样……
前几天周至还在哄她给她买棉花糖,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
江舟手有些痒,一掌拍到了周至的后背,一声脆响。
“靠,你干嘛?”周至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掌,当场嗷嗷怪叫了起来。
“别动,给你拍蚊子。”
“神经啊,都快入冬了哪来的蚊子?”
江舟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眼中警示意味明显。
“拍得好!妄想越冬的蚊子就该被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