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起身,道,“哀毁伤身,祖父要保重自己。”
她想了想又朝着墓碑说道,“祖母,我昨晚上梦见?一头小老虎趴在咱家门槛上,肯定是哥哥和嫂子有孩子了,您就要有曾孙了。”
沈老爷子笑道,“你还会解梦?”
“我真的梦到了,我也会解,我跟着老师十年,解梦算什么,您不信等着,肯定会有好消息传过来的。”沈绵信誓旦旦,她挺能做梦的,不过大部分都是起来就忘了,这个梦是她刚才突然想起来的。
说完,沈绵这才离开,留下祖父和祖母单独说话。
碧云帮沈绵把膝盖上的灰土拍了拍,又将她的银钗别好,小声问,“娘子,用不用请个郎中候着,我看老爷子从昨日开始便郁郁寡欢,这样对身体不好。”
“没事,回去做点好吃的就行,”沈绵说,“刚刚那走过来的时候,那桥是不是年久失修了,我觉得它在晃悠。”
“娘子想修桥吗?”碧水说。
“嗯,我想修一修,还有村口的路,不知道这些事情归谁管。”沈绵发现自己想花钱,却不知道怎么花出去。
“咱们一会去问问里长,”碧云说,“娘子只要出钱就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沈绵把荷包塞到碧云手里,“去,给我找个小鬼推磨。”
碧云一梗,沈绵低声笑起来,说,“这世上,钱能做到许多事情,但做不到的事情更多。”
碧云拉着沈绵的手,“娘子最近好似长大了许多一样,愈发沉稳了,奴婢瞧着,又高兴又心疼,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绵没回答,碧水拉了拉碧云的袖子,沈老爷子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一行人晃晃悠悠地回家去了。
沈绵在路上说起修桥铺路的事情,沈老爷子答应给她请里长过来,剩下的事情让自己去办,他不插手。
沈绵答应下来,准备第二天去见里长。
走在村子的小路上,来往的人见了沈老爷子都要问好,走到家门口时,一位老翁正站在门口等候,身边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那位老翁穿一身齐整的圆领外袍,应该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