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说了这话,严少卿也愣了片刻,冷笑一声,“你一个弱女子,做什么能赚七千两!”
朝堂上又是一片哗然,连沈秉都惊愕地看着小女儿,“绵绵,你说什么?”
沈绵没有理会严少卿,对父亲则有些歉疚,她朝皇帝高声道,“陛下记得去年太后娘娘寿辰的时候,太子和先太子妃殿下献上去的千佛图刺绣吗,那是先太子妃殿下是按照臣女的画绣的,那刺绣得太后娘娘喜欢,先太子妃殿下便赐下许多金银器物给我,我请人帮我换成银两,存在通宝钱庄中。”
沈绵的话掷地有声,这些话没有磕绊,那是她自己的银子,来路清白,她有什么好怕的!
皇帝听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千佛图来。
“陛下,您在青云寺见过臣女的,臣女是闻空大师的学生,您是知道的。”沈绵道。
“起来吧。”皇帝忽然说道。
沈秉顾不上别的事情,立刻走过去把沈绵扶起来,沈绵跪的久,腿已经麻了,再加上害怕,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打颤,靠在沈秉身上才勉强站稳。
大殿之中再一次陷入诡异的安静,太子站出来,道,“父皇,千佛图是由静国公府世子送给儿臣和太子妃的,太子妃非常喜欢,太后娘娘也喜欢那幅刺绣,因此赏赐颇丰。”
江星列这时挣脱江平海,站了出来,跪倒在殿前,不等皇帝询问,便说,“陛下,臣去岁偶然认识沈二娘子,得知她是闻空大师的弟子,画技不凡,太后娘娘生辰时,臣请她画一幅千佛图。”
“先太子妃娘娘的赏赐,还在臣府上,臣将赏赐平分,但沈二娘子只要银两,臣便大致估算了一下,拿出七千两帮她存起来。”
沈绵在一旁点头,“对,正是如此。”
案件的发展急转直下,文武百官活像看了一场大戏,眼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绵接着说,“陛下,眼下账面上应该只有不到五百两,臣女在青州买了地和田庄,还有三千多两,是当时青州粮价高涨之后,臣女买粮食花的,但之后齐王殿下清算恶商,已经退回,臣女没有再存起来,就在家中,臣女绝无虚言!”
说着,她走到殿前,伏跪在地,“陛下明鉴,请陛下还臣女的父亲一个公道!”
严少卿自然不肯放弃,同样上前跪下,“陛下,太子殿下的侧妃是沈御史的长女,若是他们早就串通一气~”
“严家玉,”江星列打断他,道,“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
沈绵更是被惹起了怒气,道,“查案讲究的证据,严少卿,你身为大理寺少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陛下的面,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是查案,还是诛心!”